如果不是今天他们要到出现确诊案例的地点工作,防护服他们是穿不上的,医院给他们日常配备的只有手套和口罩。
而一套衣服既然给了他们,预备着就是要多穿几天的。
完全把防疫手册当作废纸的无奈之举加重了医院里前辈们的戾气,回到医院后池灿还遭到了其他前辈的训斥。
沈浩卓想帮池灿说话也被打了脑袋,最后还是池灿他们的导师出现才驱散了那些人。
而把导师叫来的人正是几年前一起在咖啡馆一起啃书的另外两个人,他们如当年那般关系好,一起报了同一个导师的研究生。
四个人站在导师的办公桌前,池灿站在最前面。
“看你这表情,好像被围攻还是件好事?”池灿的导师申弘业坐在他们面前,双手抱肘,等着听池灿给他解答。
申弘业作为心内科唯二的教授今年就收了四个学生,这会儿他们都站在这里了。
得亏他在这里还能“说上几句话”,要不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自己的学生竟然因为防护服和另一个教授的学生在医院里起了冲突。
当然,他的学生们都是小可怜,是被骂的那个。
“让您看清这家医院现在不安全,不是好事吗?”池灿边说着,手上帮沈浩卓揉着脑袋,他是帮自己挡的那一下。
“不都这样?现在这个时期哪家医院敢说自己安全。”申弘业摆摆手让他们找地方坐。
最后只有池灿还站在他面前,“不。”
他直视着自己的导师,“您知道的,有安全的医院,别的我不敢提,至少防护设备不会少。”
从知道自己学生的身世开始申弘业就有自己被盯上的预感,两年前自己拒绝了某家医院伸出的橄榄枝,半年后那家医院院长的儿子就到自己手底下读研。
一年前疫情爆发,三个月前那个学生开始暗示他家的医院如今的就业环境。
今天终于摆在明面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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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国家现在的疫情趋于稳定,医疗用品生产线早就正常运行,和韩国这边极近瘫痪的工厂相比,那边并不缺这些。
池灿家的医院每个月都耗费巨额资金进口医疗用品和药品,为的不仅是保障现有医生护士的安全,更是一次富贵险中求的挑战——依靠外部环境的艰苦和内部条件的优越大量吸收优秀医疗人才,完成扩张。
当然这都是池灿父母的野心,他还是个学生,还没参与这些生意的事,唯一做的就是成为他父母目标的学生,这才有他和导师那些明里暗里的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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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弘业最后问他,“那我的病人怎么办?我不可能丢下他们。”
“转院的事会有人办的,您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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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田柾国和郑号锡提起池灿说他的规培会停一段时间,其实也就一个星期。
从申弘业同意跳槽那天到他们来到新医院开始工作,只花了七天,再次投身医疗事业时不止申弘业发现环境不同,连沈浩卓也忍不住感叹。
他拿着一摞刚发给自己的、写着MADE in CHINA的防护用具,“果然只有在我们也保证安全的情况下才有心情面对患者啊......”
他之前就因为防护不到位感染过新冠肺炎,还是池灿给了他药才好的。
那之后池灿就拿了很多药给医院的同事,唯独没有大件的防护用品,实在是因为这些太打眼了。
总不能医院的教授们还没有得穿,他们这群小喽啰一个比一个穿得严实吧?
当然,池灿和他们一起,一直都是只有口罩和手套。
“穿吧,要上班了。”池灿笑着说,高烧退去的他休息了几天,现在精神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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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郑号锡再次收到公司发送的第二天做集体核酸的通知时,他问了田柾国一句“池灿有没有退烧”。
好像弟弟天然就知道所有池灿现在的消息一样,田柾国也是那么理所应当回答的。
“退了哦,晚上就退了。”
号锡想着既然退了,那应该明天又能见到他了吧?
依池灿的性子,生了病都没退居二线,康复的时候更不会旷工了。
可第二天他却没有见到池灿,不管是休息室还是食堂他都不在。
拦下一个眼熟的、连续两次给自己做过核酸的医生,问他池灿今天没来时,得到的却是阴阳怪气的答案。
“他?他带着大导师跳槽回自家医院了啊。”
一句话就把主被动关系说清了,是池灿“带着”别人跳槽了。
郑号锡原不想说这其中有自己的原因,这显得很自恋,但他忍不住。
他不了解,所以忍不住。
[是因为他吗?]
[因为被他认出来了?还是因为他靠近了?]
回忆时想起池灿仍旧冲动的亲吻以及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去,郑号锡有点笑不出来。
所以他上次又被池灿占便宜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