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这样的心情,郑号锡几天都没有睡好,总是会想起池灿,想起那个时隔多年的吻。
为什么这么轻易就亲上?池灿......好随便,他也好随便。
郑号锡自认不是这样的人,平常遇到想要接近自己的人他总能快速反应,舞蹈带来的对身体的超绝控制力能让他躲过一个又一个不轨之人,可唯独躲不开池灿。
十几岁就躲不开,到现在也没躲开。
闭上眼他发现自己满脑子都是池灿垂着眸,满是伤痕的脸。
梦里他伸手抬起池灿的脸,仔细端详着他的伤口,问他疼吗?
那伤口就在自己眼前,池灿却一直不看自己,只是垂眸、看向另一边。
“为什么不看我?”
[为什么不看我?]
那天下午郑号锡就想这么问了,为什么池灿在离自己最近的时候总是不看自己?
号锡没觉得这是池灿的贴心,只觉得要是池灿看着他就好了。
要是能看着他,他就能......他就能......
后面的话他有点想不出来,似乎是在抗拒这个答案,
但梦里的他并不抗拒,手指摩挲着池灿的脸,情不自禁在他的脸上印上一个轻吻,“只有我们对视的时候我才能确认你的想法。”
“多说点什么吧灿灿,我想知道你在想什么,别骗我了。”
最后一句极近哀求,语气中的委屈差点把郑号锡从梦中吓醒。
而梦中的池灿听见自己那几句话的表情像是听到什么可笑的话。
他的视线终于看过来,唇角勾起,眼神上下打量着号锡,良久后他说,“如果不骗你,我们怎么会在一起?”
郑号锡看着池灿拂开自己的手,转而更靠近自己,几乎整个身子都要钻进自己怀里。
池灿凑过来,与他鼻尖相对。
是,眼神终于相对,号锡知道池灿说的都是实话。
“不骗你的结果就像现在这样,离你远远的。”
“我们就不能坦然相对吗?”
“真实的我你不会喜欢。”
池灿眼神中的笃定逼得号锡不敢直视,他慌乱地躲开,池灿反而笑出了声。
“看吧,就是这样,你会躲开的。”
他站起来,手臂轻轻一推,郑号锡就从梦中醒来。
迎接他的是除他以外空无一人的卧室,以及另一半冰冷的床。
他撑坐在床上,懊恼地抓着头发,像是在做什么天大的决定,纠结了好久都没拿定主意。
显然,他做不到放弃那个人去选择另一边。
*
不知不觉外面天亮了。
郑号锡孤坐了整夜,直到他听到宿舍大门开启的声音。
昨夜没回来的人只有柾国……
他又去池灿家玩了。
郑号锡不明白,只是一个家而已,有什么好三番五次去玩的?还每次都能待整整一夜。
绝不是嫉妒,他只是想不明白。
真的。
田柾国正扶着墙换鞋,离他最近的卧室门忽然打开了。
“哦嘤!”他被吓到,向另一边弹了一下才看清是号锡哥。
“哥你这么早啊……”
郑号锡没说话,就盯着果新换的这身衣服怎么看怎么眼熟。
是池灿上次防护服里面穿的那身,不是同款,就是那一身。
田柾国顺着哥的视线低头看向自己。
“衣服有什么问题吗?”果是不懂这些的。
池灿家的阿姨最近不幸确诊,都不来给他家收拾卫生和送衣服了,所以昨天他们洗漱完借的都是池灿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