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郑号锡看池灿忽然顿住,问了一句,想想他的工作环境,“不舒服吗?”
有些担心。
“不不,我没有,就是在想一些事情。”池灿眼神逃避。
郑号锡却好像了解他在想什么,“确实,你得想想怎么和我解释你年龄的事了,亲故啊。”
他故意的,故意管池灿叫亲故。
明明从前都没怎么这样称呼他,向来都是灿灿、池灿。
池灿意识到还真让他知道了,轻轻叹口气,眼睛眨巴一下,身体里的情绪交换得飞快,他开始无奈。
看上去比郑号锡这个被骗的还要无奈。
“就......当初多虚了几岁,你生气了?”
“就?”郑号锡将手中的箱子放在推车上,语气听起来像是在说什么可笑的事情。
电梯旁就是楼梯,他余光看着池灿那些还在忙的同事,确认他们没有关注这边便一把将池灿拉近楼梯间。
挥手将防火门一关,所有一切的声音都隔绝在外面。
“你没意识到这件事的严肃性吗?多虚几岁,那你和我上床是几岁?”
郑号锡将池灿推到墙边,两人离得很近,说话的声音也不大,哪怕是在楼梯间郑号锡也依旧谨慎,让这疑问只有池灿听见。
楼梯间里没有窗户,只有一盏微弱的灯亮在两个楼层之间,他们站的位置只能看到明明灭灭的微光。
但也能看清对方的面容——眼睛。
他们都带着口罩。
郑号锡紧盯了池灿的眼睛试图找一丝慌乱,池灿却一直看着其他位置。
“看着我池灿,我在和你说很严肃的事情。”
他说完池灿才看向他,眼睛里满是锐利的光,没有丝毫慌乱。
“你非要现在和我聊那种事吗?我当时几岁又如何?都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情,”他用力推开郑号锡,“分开好几年又来问这种事,那我告诉你我现在成年了,可以吗?”
不算韩国年龄的话,池灿今年已经24岁了,他现在不可能为了17岁的事情表示悔恨,很没意思。
说完他就想要离开,浑身都是不想说话的气势,着实有点气到郑号锡。
“池灿!我和你说认真的!”他的音量变大了些,还拉住了池灿。
灿灿手一甩,“那么大声做什么?你想要整栋楼都知道我们的关系?”
“我在让你认真回答我的话。”
“怎么,第一天知道你是我哥就想用年龄阶层那套?”
池灿不配合的态度让郑号锡叹气,“我——”
嘴巴被捂住,池灿现在不想听他说话,他还在工作。
“早就发生的事实就不要再问了,你总不想我拉你出去表演一场LGBT的自由之秀吧?”
池灿的另一只手环抱住郑号锡的腰身,“既然你知道我小时候就那么疯,就别来靠近我。”
他根本没管听见这话的郑号锡是什么脸色,手指钻进他的羽绒服摸了个够就忽然松手,看见郑号锡毫不犹豫后退却伴着踉跄的脚步,口罩下的笑容都快藏不住了。
他现在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一心希望郑号锡一直笑着的小孩了。
这么长时间的不联系,忍耐了这么久,能让郑号锡为他震动哪怕一丝一毫池灿都会很高兴。
只是,他也知道最多就这样了。
“而且现在是特殊时期,医生身上带着的细菌是最危险的,你等下回去记得洗澡,我先走了。”
池灿的手握住门把手的时候被郑号锡最后一次叫住。
他捂着自己的后腰,忍受着池灿带给他的阵阵麻意,咬着牙问,“你不应该道歉吗?对曾经对我的欺骗连最基本的道歉也没有?”
“没有哦。”池灿回头看他。
唯一露出的眼睛笑得都弯起来了,“一点也没有。”
因为吃亏的一直是他,先放手的也是他。
“你有什么损失需要我道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