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僵持不下,姜松禾这时全神贯注只靠拉锯借力撑着乔纳昔,乔纳昔竟冷不丁四肢同时泄力,整个人眼看擦着墙摔下去。
心脏登时又停了好几拍,大脑随之也白茫茫一片。
所幸身体率先行动,等姜松禾从宕机中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已经揽腰把人接住了。
他长长舒出一口气,连忙扳肩想把乔纳昔朝墙翻过去:“擦破没有?我看看。”
乔纳昔周身又极短暂地僵住,随后便极顺从地转过身去,主动把侧脸和小臂抵在墙面,腰枝慢慢放低……
“还好,只是有点儿红。”视线接着向下,姜松禾看见自己的死手不知怎的又触发反剪了,“………………!”
他又连忙想把乔纳昔翻回来,翻到一半,他触电般抽出死手,然后拔腿就朝防爆门走,边走边把鳃盾打开,调到最高档。
得益于这道抽象电流,他灵光一闪想出了破局之法。
他其实可以利用当下这发达得不正常的行动力快速从地下室后门冲出去,来到露天场景信息素便会被冷空气冲淡,期间他就可以报警把自己抓起来,这样任何人就都不会受到伤害了。
刚才怎么没想到?
大概率是因为易感期的Alpha大脑会短暂萎缩,级别越高萎缩得越厉害,是的,大脑萎缩才会不被道德感支配,从而心安理得地退化成兽形态发疯乱叨人。
很合理。
解开反锁,姜松禾手握上门把手,顿住几秒,松开,撂下,搓了搓睡衣口袋。
大脑果然会萎缩,没拿手机怎么报警?
萎缩得真够彻底,他完全想不起来手机掉哪了,于是只能屏息向后转,打算先用眼睛进行地毯式搜索。
刚一转身,一股微冷香气扑面而来,猝不及防将他撞到门板上。
姜松禾垂眼只见一团泛着珠光的云彩,但能感到喉咙被拢住,正往上捋。
香气,门板,云彩,喉咙……场面迷之相似,感觉迷之穿越。
与荒唐不羁的Enigma偶像间的一幕幕画面在脑中飞速闪回,从今时向往日,最后在两人初见的一幕停止。
画面中从始至终只有他们两人,姜松禾根据对方的衣着神态便知道是哪一天哪件事……只是初见这一幕的环境与记忆里有所偏差。
不是在梵尔地标级夜店Diamond Ash的艺人休息室,而是在一间非常符合瓷国本土风格的警卫室,室内破败昏暗,明显废弃多年,不着寸缕的Enigma隔着蒙灰的玻璃看过来。
“……不要我了嘛……哥哥…………”
哥哥?谁在说话?在和谁说话?
姜松禾的头又开始疼了,像从前每年的除夕那样。
愈演愈烈的疼痛令他产生一种错乱又笃定的抽离感,他想,这是又走马灯了吧?
其实不久前自己就已经死在了姜家别墅地下室的安全屋里,只是魂魄还没来得及消亡……与Enigma之间的所有点滴也其实…其实都只是他的临终幻想……只是……
令他沉迷的大梦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