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纳昔在雨后余波中紧搂姜松禾的脖子,喘着热气安静地不住轻抖。
姜松禾一只手从乔纳昔后脑落到后背,顺着心跳一下一下抚捋,另一只手轻捻指腹上稠滑的雨水,放空又沉浸地盯着脑海中步骤格外清晰的预演画面。
像免安装的内置程序一样,这就是易感期的S级Alpha么?
耳后突然传来尖锐硬物持续划擦金属的噪音,窸窸窣窣地震动颞骨,惹得姜松禾半边身子荡起一片鸡皮疙瘩。
脑中画面PPT翻页,显现早已划上一道凹痕的半永久鳃盾正实时被同一名肇事者追加一道。
强迫症和危机感撑开脑沟回的褶皱,姜松禾茅塞顿开。
口蜜腹剑的小骗子,什么他妈的“反过来也行”、“换我给你”?果然都是想先上车后补票的缓兵之计,从来就没打算乖乖被收拾呢吧!
姜松禾邪火唰地扇起来,心又坚硬了,某个零件也是。
PPT猛翻回上一页,大掌兽舌般盘着脊骨游移,看似体贴地帮着松解后颈和腰臀的肌肉,实则是在迷惑势均力敌的猎物。
恼人的噪音停止,猎物果然落入圈套,软绵绵地松开狡兽的脖子,痴迷地抬身献吻。
狡兽扬颌躲开,却不收敛信息素,猎物便急切地循着气味追上来、不自觉抬得更高。松解变成把玩,狡兽继续揉捏了会儿,欣赏着确定时机成熟,才将猎物按到嘴边回吻。
居心叵测的魔爪悄然偏转,围绕秘辛丛迂回试探。
毕竟初猎,狡兽还是紧张了,不辨你我的心跳气味呼吸不成鼓舞反成干扰,他难以自持地战栗,导致到底失了序律,冒进惊着了猎物。
猎物不再软绵绵的,蓦地僵在他怀里。
无底线的本能机制和高道德的后天熏陶发生矛盾碰撞,他烦躁地拎起猎物,冲动想丢出几句不干不净的冷嘲热讽来激将,企图挑起猎物的气焰,再回档重来。
好像只有这样,他明面上才显得没那么下作,才能继续把卑劣之事心安理得地一步一步做完。
猎物的反应却打断了他的诡计。
纤长白指还维持着被拎起那一刻的动作,不知要抓紧还是要推开地虚虚握着狡兽的衣领。湿红的狭眸中没有恐惧也没有痴迷,焦点空洞地汇聚在别处,像一只应激假死的羔羊。
这反应十分具体地熟悉,姜松禾甚至能瞬间归纳哪个细节对应哪段记忆。心脏也情景重现地停跳一拍,他立即松开乔纳昔的发丝,不敢再轻举妄动。
掌心在刚刚放肆占领过的肌肤上无处安放,他主观收缩视野,用目光逡巡,接着小心翼翼地拿指尖碰了碰乔纳昔左臂上透粉色的伤疤。
碰了碰便没了后续动作,他正处于前所未有的易感期,底线崩坏,道德沦丧,他不知道打开安全屋的防爆门再撞上别墅中另一个雄性Alpha会发生什么。
他垂头丧气地又尝试催动安抚信息素,无奈脑子终于开始清醒,身体却没有,反而更燥了。
还是先把鳃盾打开。他吞了吞呛辣的口水,抬手伸向左耳。
“怎么停了?”
手猝然被捏住,姜松禾迟疑地抬头。
乔纳昔的双眸此时已经聚焦,正定定注视着:“不干了吗?”
姜松禾倒似才意识到究竟亲口对乔纳昔说过什么,脑袋轰地一声被这字眼引爆,脸面胀红,头皮却刺刺麻麻地渗出冷汗。
“干吧。”乔纳昔开始较劲,把姜松禾的手往身后拉,“我给的。”
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语句令姜松禾更加无地自容,他咬紧牙关,手眼一齐躲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