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应了几秒才意识到那是乔纳昔的指环，便如取景功能崩坏的生锈机器，蹲下、捞起、递交，全程垂眼盯着迅速上升的水面。

不出半秒他又意识到乔纳昔大概率是不会冒风险接的，于是把指环就近放在某个暂时不会被淹没的平面上，背身蹚到紧闭的防爆门前。

手握上冰冷的把手，旋动又复原，他朝身后偏过一点脸：“对不起。我现在没法出去，你…你真得赶快离开。”

无人回应。

时间极度漫长，涨潮速度反之，水面很快没过胸口，姜松禾开始产生漂浮感，身体却如铸了铅钉在原地，他猝尔打了个寒颤。

水没口鼻就再说不出话来，他深吸一口气封在胸腔，刚要抓紧时间再次开口提醒，一只手被牢牢攥住。

他条件反射甩手，没有甩开，而后感觉自己像棵海草，被身后的人稍稍一拉，便顺着力道又转过身去。

视线避无可避地撞上乔纳昔湿红的眼睛，而他正是罪魁祸首。

艰难吞咽了下，他张开嘴巴，喉咙震动，却已发不出完整的音节：“n……k……”

他放弃尝试，把嘴巴闭上。

“我说了，没玩够本前不会滚。”

“……”

乔纳昔将姜松禾的手带到自己身前，换了个角度捏着，不由分说便往睡衣下摆里伸。

姜松禾被扥得向前一晃，胸腔里封存的空气冷不防泄出大半，他连忙屏住呼吸，重心后倒靠到门板上。

成功将手抢回至安全距离，他屈指成拳：“ni…g…sh……？！”

“你。”乔纳昔双手捏着不得活动，便低头胡乱拿不分你我的手背蹭一把眼睛，紧接着两肘别着姜松禾小臂，要把人当萝卜拔起来，“反正我在你心里就是个下贱渣男，不干白不干。”

“。。？”

体格劣势，乔纳昔没拔起来，转而撒开手，突袭去解姜松禾的睡衣扣子：“反过来也行啊，我这个老玩家多大都玩得起。”

姜松禾四肢既沉又软，提着胳膊划拉几下未能阻止分毫，情急之下虚虚扣住乔纳昔肩膀，拼尽全力向侧一翻。

两人陷在墙角里双双喘粗气，促狭空间不多时便被交缠的信息素萦满。

姜松禾率先闭气，因为不知道拿说风就是雨的Enigma怎么办才好，只能拿双臂充当警戒线，面无表情地瞪眼睛盯着，以防乔纳昔再有所动作。

“刚才不是还很配合吗？”乔纳昔把脑袋搭在靠上一条警戒线，狭眸够着向下瞟瞟，神情复杂地笑笑，声音夸张而闷哑，“哦，是不是我刚才的表现扫你兴了？你这个零经验的木头不懂也很正常，那只是一种欲迎还拒的前戏情趣。”

嘴里说着轻佻的话，眼里却翻涌着令人揪心的情绪，姜松禾皱眉分辨，一个失神，乔纳昔已然起身，虽没盯住有所动作，但却不是对他。

乔纳昔垫起脚尖，与姜松禾咫尺相对，一颗一颗解开自己的睡衣扣子：“不过没关系，我这次更主动一点，更直接一点，”

“更，”薄唇微不可察地搐缩了下，随即勾起浪荡的弧度，“下贱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