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感官细节都在无限放大,乔纳昔的口型、泪水、脉搏发出诡谲的声音,缠绕姜松禾的心脏,束紧、牵拉,来势汹汹地怂恿行为。
言语的伤害起不到驱赶作用,姜松禾眼见词穷,乔纳昔出口的一句话如同割弦的利刃,在行为终点明晃晃地寻衅。
“标记你,好不好呢?”
好。
标记他,标记他,标记他……姜松禾眸色黯下去,舌尖在紧闭双唇中狠拭了下渴痒的犬齿。
“鳃盾,你自己开,还是我来?”
姜松禾视线从揪上衣领的双拳移到薄唇中忽闪的两点,抬手关闭鳃盾。
“……低头。”
金属护网随熄灭的档位灯交错大开,窒闷空气中依兰香骤然浓烈,姜松禾的鼻翼与耳后的腺体同频翕张,他吸纳着低头,踩踏两道心跳一步一步将乔纳昔逼退到墙边。
他一手托颌捏开薄唇,一手指腹紧抵牙尖,让依兰花香更浓烈、脑中蛊惑更清晰。
“你这样我怎么玩?要么放开,要么再低。”
指腹刺痛,姜松禾一错不错地注视狭眸,头脸再低,伸出舌尖掠过血珠、逆着泪痕,停在震颤上翘的睫尾。
“……”
他收舌品尝令他混乱而着迷的味道,吞吃入腹仍不餍足,只觉神魂破开一个越开越大的无底黑洞,要吃下更珍贵的东西才能填补。
一只手蓄意揉捏单薄皮肉下的腮腺,另一只悄然绕到被动反弓的后颈,尚有痛感的指腹摸索到贴纸棱角,指甲轻易撬起个着力点,他重新伸出舌尖,指使性地舔了舔含泪的眼眶,那对狭眸便乖顺地合起来。
他将小巧的下颌抬得更高,加深呼吸吻进安静但张大的唇齿间。
然后,他一点一点揭下贴纸。
黏连脱开那下大概因为Alpha的兽性乍现,到底冒进扯痛了还未发生性转的Enigma。乔纳昔上身吃惊一缩,唇齿同时咬紧,随即便要推开逃离。
姜松禾拧眉怒嘶一声,顺势收握落入掌心的后脑,十指绞住银发、擒住白腕,将乔纳昔严丝合缝地压在自己右肩。
“姜松禾?放开!姜松禾?!”
嶙峋的颈骨因挣扎晃动起伏,使得原本圆润的红印轮廓变形,其中似乎有循某种常规相连的线条若隐若现。
耳中的叫喊渐渐消声,姜松禾压得更紧,凑得更近,由口鼻中喷出的热流拂动乔纳昔后颈上细小透明的绒毛。
挣扎为之僵停,两条白腕忽而脱力,被铁钳般的大掌拖行上滑。
一道延长滚远的锐响唤醒理智,姜松禾后知后觉地在焦烟倾轧依兰的信息素中嗅出乔纳昔的畏惧,也被自己失控下的卑鄙行径惊得周身一僵。
他一时难以面对,慌忙松开乔纳昔,连连后退。
不料踩到异物,沉重双脚顿住,移开,余光扫到不知何时涨到小腿的潮水中有一圈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