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松禾说着便越过乔纳昔出了餐厅。

乔纳昔迷惑转身，直到不见姜松禾的影子都没反应过来刚才出了什么状况。

“又开始了，忽冷忽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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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松禾维持正常步态转进拐角，确定周围被墙遮挡，快步去了地下室，直奔安全屋。

指尖颤抖地从药品保存箱里取出一支常规抑制剂，他隔着密封包装攥了攥冰凉的注射器，滞后地呼吸、犹豫。

他这两天已经打得太频太多了。

口袋里闹铃骤响，他神经一紧，下意识去关。铃声息止同时，注射器摔在地上，也已经碎了。

他定的这个闹钟是想提醒自己给姜松允去电话，铃声开始响，说明时间越来越晚、越来越近。几个小时后就是除夕了，他还有好多要认真对待的事去做。

于是他一手熟练地找到左颈热跳的脉搏，一手重新取出一支强效抑制剂，咬开包装，侧头仰颌，果断地打进血管。

药剂结霜般蔓延，才至心口便滞住不下，姜松禾听见两声钝响敲在耳膜，眼前瞬间白了又黑。

他掐住太阳穴闭上眼，立马又觉天旋地转，条件反射屏住呼吸，在昏黑中随手抵在某个平面以稳定肢体。

眩晕感渐退，他深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去，然后边等熟悉的麻木感起效边自我暗示。

偶然反应而已没多大事，接下来只需要像每年陪松允过生日那样就可以了……不对。他睁开眼，今年并没有陪。

他把弟弟独留在了人生地不熟的梵尔。

手机明明随闹钟静音，他却凭空听见表盘机械走针的声响。

滴答，嗵嗵，滴答嗵嗵，声响混着心跳，逐渐错乱、喧嚣。安全屋的空间愈发促狭，地下室的空气愈发潮闷。

感官趋于过载，抑制剂显然没有起效，想必是产生了耐药性。

脑中或近或远的代办事项一件一件宛如多米诺骨牌倾倒，连成线、缠成团。随即越滚越大，又如山石砸下来，压得他喘不过气。

冷汗刺背，他心底钻出一丝慌乱。

他隐约意识到这具被自己刻意消耗的身体，终于出了很严重的问题。

身体继而变得很沉又很空，思想失控地走极端，终于快死了嘛？还有多少时间？可是，他的梦还没到醒的时候呢……

他感觉自己的魂魄在负重下坠，不知道要掉到哪里，也不知道会不会停止。

在他开始接受并适应现状时，潮闷空气中一缕依兰香幽幽飘近。

下坠悬停，没来由的无措感驱使他抵抗沉重从地上爬起来，踉跄到安全屋入口，撑墙握住把手，在狼狈不堪的嘴脸被发现前关上门。

防爆门一寸一寸合起，在只剩道窄缝时滞住。

纤白长指从窄缝中挤进来，他颓丧地松手、后退，心底的慌乱无措在Enigma走进门里的那一刻侵占理智，变成铺天盖地的怨恨。

Alpha面目狰狞：“你来干什么？”

Enigma自说自话：“你怎么了？”

Alpha冷嗤驱赶：“现在的我治不了你的紊乱症，呵不，看样子你应该已经治好了，治好了就赶快离开。”

Enigma鼻翼微动：“你易感期到了。”

Alpha逼近更正：“是`又`到了，大概率也得了紊乱症。这样的我对你毫无价值，恭喜你啊，可以换下一个游戏对象玩了。”

Enigma摘下指环：“你需要我。”

Alpha背身远离：“我不需要，戴回去，带着你的人滚出我家。”

Enigma闪身拦截：“你让我滚我就得立马就滚呢宝贝儿？我在你心里这么贱么，嗯？”

Alpha咬肌勃勃：“半，斤，八，两。”

Enigma狂笑不止：“哈哈哈哈嗯~~~你说得非常！非常对！哼哼~~~~不过呢~我不光贱啊还贪得无厌呢哈哈！！！在玩够本之前！我是不会滚的哈哈哈哈哈哈！！！！”

Alpha喉结滚动：“……”

Enigma捂住眼睛：“我来好好想想，得了紊乱症的你，要怎么玩呢？”

哧哧笑声从指缝涌出，片刻后，戛然而止。

Enigma双手兜发：“标记你，好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