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这样,完全是为了吓唬他。意识到这点的时候,陆行川狠狠啐了口:“疯子,完全是疯子。”
而进了卧室的陆屿眠卧在床上,窗外的月亮高高挂着,他猜到楼下反应过来肯定是无尽的骂声,甚至有可能破门而入打他一顿。
但门闩已锁,他闭上眼,总算能睡个好觉了。
而楼下的人比他想得可没骨气多了。刚刚陆屿眠手上的碎片也不知道掉哪了,肯定碎得到处都是,这黑灯瞎火,不小心踩到还得了?
后怕的情绪还残留在身体里,他缩着身子,因为不敢再睡,愣是睁眼看到窗帘后冒出光才放心。
佣人从别院过来也吓到了,但看大少爷的脸色不敢多问情况,匆匆收拾之后就离开了。
陆屿眠再次醒来,下楼的时候没再看到陆行川。其他人对他还是老样子,他也无所谓,该干嘛干嘛,这屋子一堆人听陆行川的,随便,但他不会。
用过早饭之后,他出门散步。本以为陆行川至少这两天会安静,但对方一斗到底的精神简直让人叹服。
他是被吓到了,而且吓得不轻,找了个地方当缩头乌龟,然而依旧找陆屿眠麻烦,自己不敢亲自挑衅了,就还是那套老路子——找人。
陆屿眠被人堵在巷子里打了一顿,虽然对面也没讨着好,但人数占优,他身上还是多出许多伤口。
所以耳洞不可避免地发炎了。
回溯到这里,许江心已经弄清了事情全部经过。虽然之前就对陆家两兄弟恶劣的关系有所了解,但这次更是大吃一惊。
她不明白怎么会有哥哥对弟弟那么狠?
手指快速翻动屏幕,黑底白字夹杂着稀疏的彩色,许江心觉得自己似乎在翻阅陆屿眠一生的前半部分。
那么灰暗,又那么贫瘠。
她微抿着唇,就像跟着几百篇日记杠上了。光是翻到底部就用了八分钟,手指停顿下来,微微泛酸。
追根溯源,许江心终于发现了陆屿眠的秘密。她几乎逐字逐句在分析,而对方的日记也在逐字逐句地告诉她某个事实。
真相呼之欲出。
她指尖点开藏在里面的一篇日记,它尤为特殊,没有带上日期,也没有天气。
上面写道:
【不知道别人是不是这样,但对我来说叫不认识的人哥哥,是件很别扭的事。而且这个人笑得好假,像爷爷拜的那只没用的招财猫。】
不认识的哥哥。
也就是陆屿眠不是陆行川的亲弟弟。许江心恍然大悟,私生子这种角色在这个圈子屡见不鲜,只是她从来没听见过陆家这种传闻。
在兄弟俩嫌隙那么大的情况下还能瞒住。也不知道是陆家势力太大,还是两人在人前装得太好。
理清一切的缘由,就好像理清了缠在陆屿眠身上的谜团。她突然有点理解他,或许还有点心疼,这就像看故事里的悲情角色那样。
心绪被搅得不平,她又随意点开几篇,但已经没有心情看下去。
许江心看着屏幕最上方的黑色头像,奇异的吸引力抓着她眼球死死不放。受到了某种蛊惑般,她轻轻点开。
对话框出现,对话还停留在上次买水的时候。那时候同情心作祟,买了瓶水,对方的靠近打得她措手不及。
当时只是在做好事罢了,现在也许夹杂得更多。
【在吗?】笨拙的开场白。
陆屿眠擦着头发从浴室走出来,手机弹出消息,他心不在焉地打开,还在想电梯上许江心的样子。
低垂着眼,就像恨不得马上逃离。
想到这里,擦头发的动作烦躁了许多。他拿起手机,上面合作方发来的工作消息密密麻麻。
本想搁置一旁,先去问问人是不是不开心,但目光却倏地顿住。
【x喵软件:你有一个特别关注发来的消息。】
想什么来什么,陆屿眠挑挑眉,他全平台就关注了一个人,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看着对面发来的老土开场白,他也猜不到什么情况,但不妨碍他卖乖。
许江心忐忑地等在手机边,一时冲动就发消息过去了,但要聊什么但还没想好。
她纠结地咬着手指,眼睛瞟看到陆屿眠的回复,牙齿一用力,疼得她两眼汪汪。
栖息地:【怎么了吗,姐姐。】
……
这是装嫩装上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