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噜咕噜……
小狗把半个脑袋埋进水里,幽怨地看着她。
许江心摸摸它的脑袋,嘴角扬起开朗的弧度:“真乖,这样就可爱多了。”
她眯起眼睛笑了笑,正要进行下一个步骤。洗漱台上的手机突然响起铃声,她只能手忙脚乱地走过去接通。
看清视频电话上的人时,许江心不由露出意外的神色。
陆屿眠还是那张熟悉的脸,只是穿着家居服,身上那些首饰全都取了下来,看着比平常多出几分闲适。
“有……”什么事吗?
许江心的问题还没出口,陆屿眠却仿佛早就预备好了说辞。他抢先出声道:“我想看眼狗。”
说完,忍不住咳嗽了几声掩饰。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原来和这只狗关系这么好。
陆屿眠斜着眼睛观察了一下许江心的反应,她倒是什么都没察觉。他收回眼神,心里为自己的行为升起奇怪的情绪,自己平时是这么不能忍受独处的人吗。
怎么一感觉无聊就打电话过来了。
但这种情绪尚未等他探究清楚,许江心就快速把镜头翻转了过去。白色的萨摩耶正泡在浴缸当中,神情越来越委屈巴巴。人,怎么你一抱着那个说话的盒子就不搭理我了?
陆屿眠在另一边不禁笑弯了眼睛。没想到这只狗还有这么听话的时候,之前每次洗澡可都是溅了他一身水。这次总算是找到人治你了。
他看着好戏,继续道:“你给他洗吧,我看会儿。”
屏幕里的视野于是变远,许江心应该是在把手机挂在了某个置物架上。那个角度刚好能框进一人一狗。
她走回浴缸时,小珠又在不耐烦地拍水。
许江心无奈地故技重施道:“三、二、……对了,不要闹脾气,洗干净了才有人摸摸你知道吗?”
少女嘀嘀咕咕的声音响在电话内,陆屿眠没再看手机,而是伴着她对小狗的轻哄打开早餐机。难得享受一个正常的早上,他伸了个懒腰。自从许江心接手了这份活,他这几天的睡眠总算正常了。
真好。想起这个名字,他唇角不禁一弯。
而另一头,许江心这边只能听到一些细小的杂音,譬如按机器按钮的滴滴声,还有水果榨汁的声音。虽然听久了让人感觉单调,但这个空间却不像之前那么安静了,至少让她知道她不是一个人。
小珠头上很快抹上沐浴露,泡沫积在它头上,像是一只人造的小雪人。许江心心情很好地给他冲洗干净,而它也很懂事地走到远处甩干毛。整个过程只有一点水不可避免地落到了许江心脚边。
刚好看到这一幕的陆屿眠幽幽羡慕了。这怎么跟自己的待遇一个天上一个地上的。
他放杯子的动作不自觉一重。
“怎么了?”
许江心辛辛苦苦洗完狗,拿到手机看到的就是陆屿眠一副牙酸的表情。
她擦着发丝上多余的水,屏幕那边的他正仪态良好地喝着打好的水果汁,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笑容有几分勉强。
“没,只是这猕猴桃汁喝着有点酸。”陆屿眠皮笑肉不笑道。
他这边努力装成毫不介意的样子,许江心也似懂非懂。她想不明白索性把探究的念头直接抛开了,直接问道:“洗完了。”
对着洗好的小珠举了半天手机,陆屿眠依旧没有挂断的意思。她也只能这么委婉地提醒了。
陆屿眠又是一皱眉,看起来它那杯果汁好像真的很难喝。他勉强咽下去之后,淡淡解释原因:“你还没吹干。”
好吧,原来是这个,许江心理解了。
她于是又花了九牛二虎之力给这只怕打雷怕鞭炮的小狗吹干毛。把吹风机的档位拨回0,她这次是真出汗了。
浴室门打开,冰冷的风吹进浴室,在此刻竟显得清爽。小珠看见了从魔爪解脱的希望,一路从门的方向奔了出去,四只脚丫子像等风火轮一样,身后仿佛有鬼在追。
许江心清秀的笑声响在手机那头,陆屿眠已经从厨房到了办公桌的电脑面前。他抬起头,从镜头里只能看见一只炸毛狂奔的萨摩耶。
手指心不在焉地敲了敲电脑键盘,陆屿眠给许江心发了一个文件。
他言简意赅道:“你要的旅游攻略。”
这就是聊两个人之间的事了,镜头毫不意外地转了回来,许江心的脸一下子出现在屏幕上。
陆屿眠唇角一勾,语气自然道:“下午的五点半到七点半,海湾的栈桥会很漂亮。”
许江心眼睛亮得比刚刚冲出栏的小珠还夸张,眼眶里像是溢满了星星,她语带期待道:“老板,那我可以去吗?”
屏幕对面的陆屿眠笑了笑,冲她轻轻点头。
“不过嘛,有个条件。”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也学会了。不过比她的习惯好一点,他不卖关子。
陆屿眠直接道:“你一个人人生地不熟,又是晚上,太不安全。”
他的声音轻轻的,温柔但又带着一点不容拒绝的强势。
“所以,我要跟你一起去,不止这次,以后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