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笑伏在桌面,望着她的笑颜:“那你猜一猜,接下来我们要去哪?”
许山慈绕着发丝:“无论我说什么,都是你的目的地吧?那我可要先挑一个最想去的,嗯...我猜是去绿绮坊。”
无名笑声不停,她抬起左手,寒人走出卧房,再回来时,怀里抱着少言,手里提着大小不一的行李。
许山慈看向少言:“少言,我们正要去绿绮坊,你可想去?那是看戏听曲的地。”
少言点点头,又指向寒人:“行啊,我还从未听过曲呢,但这行李怎么办?要让这人去吗?虽说我们早已习惯了它,但是刚才不少人,可是吓了一跳。”
“是我考虑不周,那绿绮坊晚间可还开着?”无名看向许山慈,见她点头后,继续道:“那便先搬过去,晚间再去绿绮坊。”
许山慈拍拍手:“好主意,虽说晚间一票难求,但有这令牌在手,他们应当很欢迎我们。”
玄门内外,人来人往。无名三人接连从寒毯上滑落到地面,无名看着走来的唐老板,扬声道:“唐老板,如今眼神清了,手脚也这么迅速,家具替换的如何了?”
唐老板截停一件家具,命人抬到无名眼前。他指着家具:“马上就好了,贵主。您来瞧瞧,这可是上好的料子。”
无名扫过家具一眼,又看向唐老板:“我今夜便在这住了,唐老板,可为我安置些软家伙?”
唐老板哈哈笑着:“那当然想到了,也是上好的料子,盖在身上,睁眼便到天亮。除了这些,只要您能想到的,我都擅自做主,给您整齐了。”
无名双臂环胸,斜眼看向唐老板:“那玄门上的门匾呢,你也想到了?”
唐老板挥手,让人抬走家具:“那是自然,工匠也备着呢,只要您现在说刻什么字,不睡也给你置办齐整。”
无名回头看向许山慈二人,过了片刻才开口:“既然震国是春的国度,那我作为外来人,便不知青帝是否庇佑我,但又要与春有些关联。”
无名顺着空青的羽冠:“我是冰,那倒不如此宅叫冬府。你们意下如何?这名可算好听?”
少言与许山慈对视一眼:“这名字一听,便知道是大人您的,我觉得很好听。”
许山慈也点点头,她看着唐老板:“既然名字已经定了,你便去安排吧,刻得精细些,钱财嘛,老地方。”
唐老板应了一声便离去,无名挽着许山慈的手,与她并肩走着,身后跟着少言以及飘着的行李。她看着满院春色:“不知震王听见这个名字,会作何感想。”
“怪不得此处这么贵,雅致至极。”许山慈啧啧称奇,四处望着:“震王,我倒觉得她不会管这些,每年春朝节,她都会与民同乐,但我瞧着像在强撑。”
“为何?”无名靠着她的身上,闭着眼,吐出一口口寒气 ,又挥臂将寒气赶走,驱至宅院外围的墙头,让其相互合拢,隐于景色。
许山慈压低声音:“她成为震王距今其实不久,但自她上任几年后,便一直在生病,无论是泰苍还是其他的地方,都一直在培育灵药,除了自用或销去各国,其余被用来医治她。”
许山慈叹了口气:“可无论多少奇珍灵药,她一直都未好转。每年见到她时,都是在用粉状遮掩病容罢了,我们也一直都知道。”
此语说尽,便无声响,寂静席卷三人,连同空青也不再鸣叫。三人只向前走着,伴着日头渐渐西沉,蝴蝶也归拢翅膀,不再飞舞。
穿过溪水长流,路过流苏花瓣,四处院落一一走尽,终到了主院落。无名走向主屋,推开房门,眼前一色实木家具,装点着各类装饰,无一例外都透着贵气。
无名摸着各处器物,绷紧嘴角。她扭头看向少言:“少言,把这些东西都收起来。”
许山慈绽开笑容,拿起一个白玉花瓶,上面勾画着点点梅花。她将其就放回原处,看向无名:“这是为何 ?我瞧着这都贵气,但不俗气啊。”
无名喊停少言:“算了,不用动了,只不过这确实太像家了,让我有种恍然如梦的感觉。”
少言寻了一处椅子坐下,他摸着椅面:“这好滑,不过我懒得换地了,这宅子好大,大人,以后这便是我们是家了?”
无名点点头,目光仍盯着各处器物,眼神晦暗不明:“这冬宅便是我们在泰苍的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