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包小包垒双臂,寒鸟驮人复返家。无名甩甩手,寒气推开屋门,将她迎进去。她顶着许山慈的目光,在桌子旁坐下,自顾自地倒了杯水。
许山慈握着无名的手腕,按下茶杯,刚要说话,脸上便被投下一片阴影。她扭头望去,礼盒挡了窗外投进的阳光,再往下看,才看见还有双手举着。
“少言陪着空青去找你了,礼盒又不是飘着的,那这背后之人是谁?”许山慈看向无名,见她只顾着喝茶,便站起身,卸下几个礼盒。
许苏木气喘吁吁,散发黏在一起,从额角不断淌下汗水。他咽下口水,对许山慈点头致意:“姐姐,你拿的那几个,正好便是你的。”
许山慈半捂着唇,在无名与他之间,来回张望。她一个转身,放下礼盒,伏在无名肩膀上,捏着无名的脸,与她对视:“无名,你是不是要做些什么?同我讲讲吧。”
寒人在许山慈背后冒出,环住她的腰身,把她抱在一旁后,无名揉了揉脸,饮净一杯水后,倒满两杯水:“山慈,我倒觉得眼下,你弟弟快要晕了。”
许苏木盯着杯边溢出的水珠,轻咬唇上翘起的干皮。他收回目光,点点头:“姐姐,她说的极是。”
寒人松开许山慈,同她走近许苏木身旁,摊开双手,接下一个个礼盒,塞进身体内。渐渐的,小山全数移进后,细条的人撑成竖起的礼盒。
无名挥手,寒气卷着茶杯,送到许苏木的手边。她又敲响桌面,对着寒人道:“散完礼盒后,把少言与空青带回来。”
寒人穿窗而过,留下的风吹起许氏姐弟的衣摆,许山慈打个寒颤,许苏木则长舒一口气,扭动着臂膀,又捏起茶杯,仰头喝尽。
许山慈捞起桌子水壶,笑着为许苏木又倒了杯水:“好木头,我的好弟弟,她不同我讲,你能同我讲讲吗?”
许苏木瞄向无名,见她垂眸,便勾起唇:“姐姐,你与苏玉竹之间,若是有了什么秘密,可会让我知道?”
“当然不会,我和他可是...等等,你...她...”许山慈望向无名,见她不语,猛然瞪大了双眼,啊了一声,拍向许苏木的后背:“这...这究竟是什么情况啊?!”
“怎么了二大人?”少言被寒人圈在臂弯里,提在半空,从窗外翻进窗内,而他的手中的空青,正探着头,对着无名鸣叫。
他挠着脑袋,看着神情各异的三人:“我回来的时机不对吗?可不是大人让我回来的吗?”
许苏木走近少言,弯腰拍了拍他的肩头,留下一句——以后我是你的三大人,便哼着曲离开。
“莫名其妙。”少言嘟囔着,从它的怀里,脱落到地面。他眨着眼,绕过呆立在原地的许山慈,走向无名:“大人,你寻我何事?”
无名接过空青,点了点它的脑袋后,便凝视着少言:“你可会做一些饭菜,养一些花草树木?”
少言拍了拍胸口,咧开嘴:“这是当然,我在家可就做饭的一把好手,就是野草也能做出好味道。可这花草不是庄稼,虽然也能养,但我不一定能养好。”
无名摆摆手:“无妨,只要像家便好,我估计等会便有人来找,眼下你便去收拾收拾我们的行李。”
“你要离开泰苍?那我也走。”许山慈不再呆立,拦住正要离去的少言:“况且,你方才的事,还未向我解释呢。”
无名打个响指,寒人又将她的抱起,移到一旁,少言看看无名,又看看许山慈,讪笑着离去。
许山慈鼓起双颊,蹬着双腿。无名看着她的样子,轻笑出声,挥散寒人,任由她扑向自己,晃着自己的胳膊。
无名梳理着空青的羽毛,注视着她的双眼:“我并不是要离开泰苍,反而要在这安家,我已经买了一座宅子,在清樾巷最里的那间。”
“清樾巷最里那间?那不是上任泰苍丞所住?”许山慈眉心拧川:“那可是很贵的,你可不要哄我。”
无名掏出令牌,塞进许山慈的手中:“我并未哄你,我只是接受了他的一番好意。”
许山慈打量着令牌,摸着那六道雷纹。她倒吸凉气,又压低声量:“六道雷纹!这是中司令啊?这好意也太大了吧,你怎么会收?”
无名撑着脑袋,双指夹住令牌,送至眼前。她前后翻看,淡淡一笑:“不过是个牌子,只是它的主人是中司而已。”
“可别这么说,这里毕竟是泰苍,不是青阳了。”许山慈捂住无名的嘴,示意她噤声,与她耳语:“可他竟把这个给你,这也太想让你留下来了吧。”
无名扒开许山慈的手,晃了晃令牌:“既然是他的诚意,那我何乐不为呢?你先前说要与我在泰苍,重过十八岁,那择日不如今日。”
许山慈直起腰,点了点自己的唇心,莞尔一笑:“虽然你还是没有说,自己今日为何如此反常,但这才是你。你既然不想说,那我便不问了,不过我还是会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