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柏!”许苏木朝门口高喊,下一刻,便有一位少年走入屋内,他端着一个锦盒,站在许苏木身旁。
“姐,我怎会骗你?你看看就知道了。”话落,侧柏打开锦盒,送至许山慈眼前。
无名探头望去,盒内有一封青信,而青信下方躺着两件首饰,一把金丝缠绕,点翠增色的珠钗,一把玉竹制成,顶端悬挂一颗镂空竹球,竹球里还有两颗木珠,刻着“山慈”二字。
许山慈拿起那柄竹钗,细细抚摸。她凝视那颗竹球,过了一瞬,把竹钗插进发髻间。
许山慈又抽出那封信,轻轻拆开,坐回无名身畔。片刻后,她把信纸揉成团,提起茶壶,把纸团洇湿,墨迹也随之晕开。
许苏木站起身,对许山慈伸出手:“姐姐,信也看完了,我并不在胡言吧?”
许山慈摔回床榻上,她环着无名的胳膊,抽动鼻子:“无名,你说的话还算数吗?”
无名看向少言,又看向空青,再扭头看向角落的行李。少言点点头,接过空青,慢慢推倒角落,提起行李。
“我只要你的一句话。”无名捧起许山慈的脸,与她四目相对:“你愿意回去吗?”
许山慈摇摇头,许苏木一个跨步,上前拽着许山慈的胳膊。他咬牙盯着无名:“你就是那个城主说的人吧?你要做什么?你别以为我不敢动你。”
无名抬眸直视许苏木,寒人在他身后现形,它两手各抓住许苏木与侧柏,将二人圈在怀中,拖离无名。
许苏木左右扭动,四处肘击,寒人却无动于衷。于是他扭头朝门口大喊:“一半的人进来,一半的人围住这里,别让他们出去!”
瞬间,一群人从门外挤进屋内,他们手持刀剑,把门口围住。无名轻挑眉峰,对着许山慈道:“你家倒是家大业大。”
许山慈轻敲无名肩头:“现在还说这些,我们怎么出去?我不想伤他们。”
“那便不伤。”无名套上鞋子,对少言点头后,她便唤出凛冽,把它甩向窗口。
“砰”的一声,含窗的墙壁被剑捅穿,露出街景。无名一边拉着许山慈朝大洞跑去,一边朝那群人挥洒寒气。
寒气把众人逼退至一角,少言抱着空青与行李,跟上无名的步伐,三人在大洞处聚集。
无名看向楼下聚集的人群,轻哼一声。她环紧许山慈的腰,用寒气裹住少言,从洞口一跃而下。
在贴近人群时,寒鸟顷刻间将无名三人抬起,从众人头顶掠过。许山慈搂着无名的脖颈,绽出笑容:“这次可别睡着了,上次我可吓坏了,幸好这鸟自己飞到地面了。”
“少言,他们去哪了?”无名搂紧许山慈。她半眯着眼,朝少言望去:“到那片林子了吗?”
少言刚一张嘴,气流便钻进喉管,撑得他面部缩成一团。无名轻踩寒鸟,一丝寒气便从它的背部长出,串起行李,让空青歇脚。
少言一腾出手,便捂紧嘴巴,点了点头。一声令下,寒鸟便调转方向,朝着林子飞去。
重林密影,三人围坐。林生接过拦住林当归,接过右手旁男人的酒。他摩挲着杯身,朝着那人说:“您真的有法子?”
“那是自然。”那人与林生碰杯 ,他瞄向林当归:“这种情况,虽是异闻,但其实并不少见,不过是各国隐瞒了而已。”
那人把酒一饮而尽,把余酒倒向地面,又把杯口朝向林生:“更何况,您说她从眼前消失,又从另一处冒出,对吗?”
林生端着酒杯,把它放在嘴旁,凝视着酒面。他抬眸看向那人:“你们真要把她迎进王宫?”
“那是自然,我方才便说得很清楚了。”那人又倒了杯酒,再次与林生碰杯:“我是哪处没让您老听清吗?”
林当归掰下断臂,朝那人砸去。他站起身,把林生手中的酒打翻,又把他拉至身后:“爹,他阻止我们回家,我要回家,二妹也要回家,你不能不让她回家。”
“说得极是。”地上三人循声向天空望去,无名三人立在寒鸟身上,朝着地面缓缓下降。
无名松开许山慈,她打量着那人,盯着他胸口处的六道雷纹:“你应是泰苍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