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首相望,旧人新遇。无名望着彭越己,挑起眉峰:“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彭越己鞠了一躬:“近日有贼人暗中窥伺,为了以防万一,青阳城内开了阵法。”
无名抬眸凝视着天空,浅蓝之下隐透青纹。她收回目光,又瞥向他:“那也不必专门寻我。你此番找我所为何事?”
彭越己扬起笑容:“什么事都瞒不住您,您此番回归,想必他已死了。但眼下城内风云诡谲,可否再请您帮青阳城一把?”
无名摇了摇头:“青阳城长存于世,想必自身本有底蕴。更何况震国人杰地灵,本不缺我吧?”
彭越己搓着手指,讪笑着:“我此番前来,是受城主之命。无论姑娘想要什么,青阳当竭力相助。”
无名踏进客栈,扭头后望:“城主太过抬举,我无福消受。还请转告,我亦不是闲人。”
无名转身离去,空青也跟着离开。少言拉着彭越己,直到她消失眼前。
他望着彭越己:“大人,请走吧。我家大人说一不二,您倒不如回去想想对策。”
彭越己反拽着少言,掏出一个钱袋,塞到他手心:“那你家大人,所困何事啊?”
少言掂了掂钱袋,便塞进袖中。他拍着彭越己的肩头:“那我偷偷告诉你,我们啊,要回家了。”
话落,少言收回手,几步窜到楼梯口。他看着彭越己原地呆愣,捂着嘴跑到楼上。
少言扫视二楼,扯起嗓子:“大人,你在哪啊。我搞到好东西了,别不要我。”
砰的一声,一间房门从内推开,却没有人影出现。少言哼着曲子,走向那间房。
少言刚跨进屋内,房门又砰的关上。他掏出钱袋,递向无名:“大人,我从官兵那里哄了点钱。”
许山慈接过钱袋,拉开袋口,抓了一把墨玉。她看向无名,又看向少言:“怎么个哄法?你肯定说了些什么吧?”
无名抬头与少言对视:“这是你的二大人,我在便听我的,我不在便听她的。”
“那回禀二大人,小的叫少言。”少言咧着嘴:“他拉着我问,大人在想些什么,我便说我们要回家,别的一概没说。”
许山慈把墨玉倒回钱袋,她朝着无名笑:“少言?这一听便是你起的名字,连姓也没有。”
无名轻笑一声:“你我都是大人,我为他起名。倒不如你这个二大人为他起姓?你们意下如何?”
少言倒了两杯茶水,递给两人。他拍着胸口:“我们那起名,要请取名者喝茶的。可惜那时不得闲,不过现在也作数。”
许山慈噗呲一笑,指着少言:“我倒是知道,她为何给你取这二字了。既然茶已经入手,我怎好推脱,不如你随我姓?姓许?”
少言鞠了一礼,起身看向二人:“许少言,好听极了。我若是回村,他们定要求着各自爹娘换名字呢!”
二人把茶水饮净,许山慈拧着眉,摸着杯身:“你既有家,为何要跟着你家大人,她的身边可不好跟。”
少言绕着手指:“这不是家里人多吃不饱饭,我这才凑些钱,外出寻门路。不过那道士没乱讲,我真遇到个贵人。”
许山慈扫视一圈少言:“怪不得这样瘦,你如今几岁了?看着怪小的。”
少言摸着后脑勺:“十四,我在我家算大的了。我也不瘦,要不然我娘可不让我出来。”
无名拿过钱袋,抛向他:“你方才不就饿了,拿这钱去多买些吃的。先给他们送去,再回来供我们吃,别忘了空青的份。”
少言哎了一声,转身跑走。许山慈揉着空青的羽背,望着无名,叹了口气:“哎,我看你也不过十六吧,就我年岁最大。”
“那我才是二大人?”无名揉着它的鸟腹:“日月轮转,四季更替,每长一岁,只能证明你变得更厉害了。”
许山慈垂下眼睑:“对啊,谁能想到,我在外这么多年了。但也不知能不能,在家过下一个生辰。”
“你何时过生辰?”无名凝视着她的脸:“我的事已经完成,该为你找草药了。”
许山慈环着她的胳膊,眉眼弯弯:“真的啊?这么快!那肯定能赶上,我的生辰在冬三月呢。”
无名勾起嘴角,覆着她的手:“我们今夜便回北城,一夜奔波,便能重回寒狱。”
“这么急!”许山慈站起身,环顾四周。她跺着脚,拉着无名的手:“快来同我一起收拾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