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言张开嘴又闭上,等无名看向他,才开口道:“大人,您刚才被谁抱着?而且我刚才瞧您的剑好像又精致了些?”
无名又唤出凛冽,细细摸过:“确实如此,大概福祸相依吧。至于谁抱着我,你看看你背后是谁?”
少言咽下口水,瞥向身后,毫无人影。他刚松了口气,肩膀就沉下去。
少言收回目光,看向肩头,一个略微透明的手放在肩头。他跌在地上,连连后退,抱紧脑袋:“啊啊啊啊!是鬼啊!”
尖叫划过天空,树林间的鸟群四起,空青也挣脱他的手,飞向无名,立在她的肩头。
空青歪着头,望向少言。无名揉了揉它的羽背,对少言一甩手,寒气钻入他的后背,将他拱起,又抓住他的肩头,让他站起。
无名掠过少言,拍拍他的肩:“好了,那是我的能力。你不用担心,现在时辰不早了,我们该走了。”
少言睁开双眼,望向无名,长舒一口气:“大人别这么吓我,我胆小。不过我们就这么走了吗?那巨蛛大人不要吗?”
无名站定,回头望向巨蛛。她摇了摇头:“太大了,不好搬。而且我还有要事要办。”
“那肯定是大人事情要紧。”少言点点头,跟上无名,继续踏上征程。
回纹又现,传至山顶。少言松开无名衣摆,擦去额头汗水:“原来我是这样过去的,大人也好生聪明,让我想破脑袋也想不出。”
无名从怀中掏出那本书,递到他的手里:“并不难,你多看几遍便知道了。”
少言挠着脑袋,边走边翻开一页:“这是啥意思?身处何地,便用何方。一地金盛,朽木易折。一地金衰,以土辅之。若遇强敌,则以血灌。”
少言揉了揉眼眶,按着纸张,细细看去,嘴中念念有词,脚下却偏离方向,被一只手抓住脚腕。
少言抬起头,看向无名:“大人,我就算是没有想出来,也不能捉弄我吧。”
无名与空青双双回头,她皱眉看向他:“我并未作弄于你,你心还未静吗?”
“那是谁?不能真是鬼吧!”少言眯着眼,望向脚踝,一只惨白的手环在他的黑裤上。
尖叫再次响起,凛冽同时飞出,刺向那只手臂。手臂吃痛缩回,寒气缠住手腕,无名轻哼:“是妖是人,我倒也看看。”
少言跑向无名,用书挡着脸,躲在她的身后。而黑暗里,另一只手扯断寒气,抓住那段手臂。
月色盈盈下,手的主人露出真面目,他长得极其高大,肤色惨白,长发遮脸。但他的双腿弯折扭曲,膝盖断裂处散着气流。
他拿起那只手,按回原处,却又落下。他反复按插几次,最后右臂的断裂处穿破腐肉,崩出气流,缠住右臂,悬在原处。
“肉被击穿,那怎么不留血?”无名盯着他的断裂处,咬紧牙关,抱紧空青,慢慢后退。
少言抬眸看了一瞬,便倒吸凉气,跟着后移。他低声道:“大人,那是妖吗?我们该怎么办?”
话落,无名把空青塞到他的怀里,抓住他的手腕,向山下跑去。她边跑变回头,那人也向自己追来。
无名又唤出寒鸟,二人抱住鸟爪,空青也跟着寒鸟飞行。但那人停下脚步,下蹲屈身,飞到空中,抓住少言的脚腕,又挥向寒鸟。
寒鸟消散,少言被悬在空中,无名则摔落地面。无名的冰层崩开,流出血液。她撑地起身,按住腹部,冻结伤口。
而那人掂着少言,打起转。他嘴角向两侧裂开,露出尖牙,口中也冒出哼气声。
凛冽化链,缠在那人脖颈处。无名拽着另一端,瞪着他:“把他放下来!”
那人停止甩动,歪着头望向无名。他指着无名,又指向自己:“我受伤了,你受伤了,他也得受伤,是人就要受伤,所以我是人...”
“什么歪理!”寒气抱起无名,让她与那人相对视:“这世上这么多人,你还要一一让他们受伤?”
那人盯着无名,怔怔开口:“我父亲不让,我也不会伤害我的家人。可我的家在哪?你知道吗?你知道我的家在哪吗?”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那你也去死!”那人甩开无言,,挥动着双臂,朝无名冲来。
寒气带着无名,躲过他的一击,又分出一缕,抓住少言,向着山脚飞去。
“别想跑!”那人再次跃起,飞向无名。他扯断右臂,砸向二人:“你们要留下来陪我!”
“你要气死我吗?”一声苍老的声音从地面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