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轻挪,凛冽回落。无名扫视男子全身,冷哼一声:“既非君子,怎敢相求呢?”
“我非君子,不正合了那位姑娘的意,免得脏了你们的手。”男子走进一步,凛冽飞出,挡在他身前。
男子盯着凛冽,后退两步:“姑娘这把剑可不是凡品,用来驱赶那些杂碎,岂不是杀鸡焉用牛刀?”
许山慈啧了一声,正欲起身,但被无名按了下去。她撇着嘴,转身坐在初成的冰块上。
“道不同不相为谋,我虽也非君子,但也不是小人。”无名扭头回正,敲击扶手。凛冽随着声响,嗡嗡争鸣,寒气四溢。
“那么,我就不叨扰姑娘们了,后会无期。”男子慢慢后退,目光钉在无名身上,眼神阴鸷。
男子看着无名抬手,凛冽消散。他舔舐嘴唇,放缓脚步,掏出袖箭,对准无名。
无名勾起嘴角,寒气显在男子身后,手中提着凛冽。它挥剑击落袖箭,抵在他的脖颈。
许山慈窜起身,打量着男子。她挑起眉头,捂嘴轻笑:“瞧你这样子,真沉不住气,怎么不继续试探了?”
寒气分出一缕,把轮椅转向男子,推到他的身前,又把袖箭拾起,放到无名手心。
许山慈小步走来,靠在轮椅上。她低头看向无名:“我们把他上交官府吗?”
无名摇头,观察着箭头那抹绿色。她冷笑道:“好大的手笔啊,你才是杀鸡焉用牛刀吧。”
“你想射中哪里?这里,这里,还是这里?”无名站起身,捏着箭尾,从男子的眉心滑到脖颈,又滑到胸口。
男子嗤笑:“你一早就发现我了,既然能一击将我击杀,何必和我拉扯到现在呢?”
话语刚落,男子抓住凛冽剑柄,往外猛推,弯腰欲逃。但被冰霜迅速吞没,固定在原地,只剩头颅可动。
男子抬头,满腔怒火。他咬紧牙关,全脸青筋暴起:“你知道一些东西,但我就算咬碎了满口牙,你也别想从我的口中得到别的。”
寒气抵剑锋,无名垂眼迎向他的目光:“刀下鱼肉,倒也铁骨铮铮。接下来我问什么,你答什么。”
许山慈抱着双臂,斜眼看向男子,拉长音量:“不然就不是送官这样的好下场了。”
男子垂下脑袋,红色褪去,脸上只剩青白。过了片刻,他的脸颊凸起,痴痴笑着。
寒气分出一缕,捏住男子脸颊,扯出他的舌头。无名坐回轮椅上,抬眼看着男子:“在我得到想要的之前,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衣摆处的冰霜碎裂,寒气将其掀开,内里的丝线泛着晶莹。无名轻笑一声:“狐狸还是露出尾巴了。”
男子与无名对上目光,他瞥眼看向地面:“我乃是凡夫,听不懂姑娘在说些什么。”
“我不想再说一遍。”无名向下一掷,箭矢扎在男子小腿上。寒气摁在箭尾,箭头没入皮肉。
男子额角渗出水汽,紧闭双眼,露出牙齿。他连吸几口气,张开牙关:“我是金丝帮的人。”
寒气拔出箭矢,扔在远处。男子松了口气,望向小腿,幽幽小洞,白骨刺眼。
开闸放水,口若悬河。男子垂下眼眸:“想必你是从北城来的吧,我可听过你的事迹,也知道你杀死过我的兄弟。”
男子抬头盯着无名:“可我想不到,你的剑真是用冰铸的,你竟然真这么小。不仅这么快来到这里,而且还凭一己之力杀死巨猿。”
男子的目光移到无名腰身:“你太让我惊喜了,也出现得太突然了。我不懂你为何要与金丝帮为敌,但我知道你身负重伤,现在是杀你的最好机会。”
“我听说你还有一只鸟,但是你的身旁并没有它。”男子又看向无名:“所以你肯定会回到这里,寻找回去的方法。于是我藏在这里,等待着你。”
“谁要听你说这些?”许山慈翻个白眼,撇着嘴:“啰里啰嗦的,倒是讲金丝帮在哪啊?”
无名看着他嘴角的弧度:“想等毒发?真是天真。你要是继续说这些废话,我就把你的耳朵给割下来。”
寒气侵入小洞,刮蹭白骨,男子五官拧成一团。他望着远处人群,大声吼道:“道貌岸然,内里却毒如蛇蝎。”
背后传来脚步,无名手腕一转,林间寒气,由散聚一,游走在她的身边。
“您的伤好了?”官差头的声音传来,他走到男子身边,掰起他的脸,大呼一声:“你不去巨猿那,来这里干什么?”
许山慈叹口气,摊着双手:“官差大人,我们同为震国人,虽不是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倒也是尽心尽力,不求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