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汗渗衣，寒霜贴体。几人相顾失色，其中一人擦去汗液，趴在地上：“您大人有大量，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无名抬手，寒气把他们拽起。她盯着他们的眼睛：“可我要让这城中人都知道，我冰妖的名号。”

“你们明白了吗？”无名打个响指，寒气撕下几缕，缠在他们身上，几人连声应答。

无名又打个响指，寒气松开他们。几人失去桎梏，爬起身，跑向城内。

无名看着他们离去，嘴角浅勾。她站起身，砍碎全身冰刺，扫去身上余沫，转身离去。

日升月落，盏摔声响。郑琳琅推落桌上器皿，李瑾泽绷紧嘴唇，撑头坐着：“你再说一遍。”

锦儿抖着身子，跪在地上。她咽下口水，声音发颤：“昨夜的...行动失败了。”

“罗盘呢？”郑琳琅疾步走进锦儿，抓住她的衣襟，急声厉色：“罗盘在哪？”

锦儿死死压低身子，瞥过头，扯着衣角：“罗盘...罗盘没有找到，而且城里有冰妖的传言。”

李瑾泽站起身，走到郑琳琅身后，把她拥入怀中，又搀扶她坐下：“她真是妖？”

“锦儿不知，不过城中人似乎都信了，而且逸王妃她...”锦儿抬起头，咬住嘴唇：“她带人离开北城了。”

锦儿爬向郑琳琅，抱住她的腿：“王妃，我们也走吧。若她真是妖呢，况且世子还在王府里等您呢。”

郑琳琅拔下一根发簪，甩在地上：“每次都差一点！每次都要和她擦肩而过。”

李瑾泽站起身，靠在她的身边，搂她入怀：“昨夜她引蛇出洞，我们也可一试。”

郑琳琅抬起头，擦去泪珠，二人相视而笑。锦儿松开手，绕着手指，看向地面。

清汤白团嫩馅料，口口入腹香暖胃。无名挖起一颗馄饨，放入嘴里。空青叨起云果碎粒，仰头吞下。

无名拂过它的鸟背，低头轻语：“今日便不必躲藏了，不过要给你装点装点。”

空青歪过头，眨眨眼，张开嘴巴。无名捻起一粒云果，放进它的嘴中。

吃饱喝足，无名带着空青，拐进无人小巷。她闭上眼睛，寒气溢出，冰刺突起，全身肌理，只露双眼。

无名睁开眼睛，手心接过空青，手指绕过鸟身。冰霜附着鸟羽，盖住它原来的身形。

无名看着空青，挠了挠它的下巴：“冷吗？有那蛇甲应该会好些吧。”

空青鸣叫一声，低头看着自己。无名把它伸向天空：“今天肆意的飞吧。”

空青振翅飞去，划破天空，留下声声鸟鸣。寒气从无名脚底升起，托她升至半天。

无名飘在空中，在鸟鸣中，走出巷子。人群尖叫出声，慌作一团，四散逃离，尘土漫天。

无名勾起嘴角，寒气从她口中溢出，冰霜在她脚下铺开，空青在她头顶盘旋。

无名不作停留，一路劈开人流，走向布街。各类人举着武器，向她走来，却被她钉在原地。

布街门口，衣铺老板抱着箱子，混进人流。无名抬手，寒气窜出，咬住他的左脚。

无名缓步走去，空青落在她的肩头。她手指轻抬，抬起他的脸，盯着他的眼睛。

“冰妖大人，我已年过五旬，早就不好吃了。”老板捂住脚腕，擦去额角汗水。

“我可是个好妖，只吃无恶不作的人。”无名抚在他的肩膀，冰霜蔓延。

老板眼珠乱转，颤抖着身子。他咬紧牙关，绷紧嘴角。无名按低他的肩膀，冰霜蔓延加快。

“不说，你一定会死。说了，你不一定会死。”无名收回手掌，冰霜仍在蔓延。

“金丝帮。他们比我好吃。”

无名拍拍手，冰霜停滞。老板大呼一口气，歪坐在地上。他咽下口水：“我也是受命于他们啊。”

“他们在哪？”无名眯着眼，手再次放在他的肩上。老板浑身一抖，面色发白：“在风起之地。”

无名手还未动，老板就已瘫软在地，口中吐出黑血。皮肉之下，上下起伏着什么。

无名拉开距离，凛冽化盾，挡在她的身前。空青飞入她的怀里贴紧，闭上眼睛。

虫破皮肉，血溅天地。多足虫滑落地面拖出一道血痕，口器大张，爬向无名。

无名抱紧空青，寒气托她到半空。无名盯住黑虫，握紧拳头，寒气来回穿梭，将它切碎。

碎块蠕动，拼接到一起，黑虫再现。无名冷哼一声，寒气回归缠紧虫身，把它冰封。

“无耻。”无名咬牙，全身冰层又增几寸。她的腰渐渐弯曲，环住空青，最终瘫跪在地上。

无名锤向地面，寒气分成四股，绕过虫身，又分散到四周，扫荡这片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