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些干粮,耐存的。”店小二点头,进入灶房。厨师随即出来,带着一个包裹,坐到无名对面。
无名抬眼,打开包裹。她看着饼和肉干,望着厨师:“多少钱。”
厨师摆了摆手,看向无名:“姑娘,今日没带肉来,真是可惜。上次的肉,可是赞不绝口呢。”
无名扫视一圈餐客,她微微一笑:“那肉来之不易,可寻常的肉也很美味。”
厨师叹了口气:“若是寻常百姓,当然绰绰有余,可这贵人越来越多,真是愁人。”
无名挑眉,她压低声音:“我们野望镇怎么来了这么多贵人?”
厨师抬眼看向四周,也低下声音:“姑娘不知道吗?有消息说天地珍宝,现于寒北!所以我们这才...”
“而且这消息一夜之间,就传遍了。谁知道那种吃人的地方,会有人挤破头都想进去。”厨师摸摸脑袋,叹了口气。
“原来如此,那我先走了。”无名对他点头,放下一块墨玉,把包裹扎紧,背在身后,转身离去。
风割雪涌,满身伤痕。郑夫人全身泛着浅浅火光,锦儿紧紧倚偎在她身边。
锦儿打了几个喷嚏,缩起身子:“夫人,这哪有珍宝的影子,只有风雪,身上都是小伤口。”
郑夫人握紧扇子,向后望去,一路脚印,一路尸身。她抚平胸口,瞪着锦儿:“蠢货,你是天眷吗?”
“奴婢当然不是天眷,夫人才是呢。”锦儿抬头望向郑夫人,一只手摸向伤口。
她突然顿住,手指颤抖,放在眼前。她望着满手冰霜,张嘴却发不出声。
郑夫人回头看向她,抓起她的手,又看向她身上的伤口:“伤口凝霜,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锦儿扑通跪在地上,抱住郑夫人的脚踝:“夫人,我们快走吧,再不走,我们都会死在这的。”
郑夫人摇头,指着树梢上的三个小雪人:“除了珍宝,她也在这儿,我要把她带回离国,占为己有。”
锦儿圈紧双臂,贴在郑夫人身上:“世子,还在家里等你回去呢。王爷,今天也会来接你啊。夫人!”
郑夫人把锦儿拉起来,扑通一声,她转头看去,又一具尸体倒在雪地上,布满伤痕。
“走吧,我的珍宝还在等着我呢。你这次回去,也回家看看吧。”郑夫人挥散头上霜雪,带着锦儿原路返回。
行装齐整何时还,但问内心何所去。无名拦住一个妇人,微笑致意:“到前面的镇子,该怎么走?”
“我们在巽国的最北边,只要一直往南走,就会遇到村镇。”妇人说完,拉着她的孩子走了。
无名摸着空青,转头询问:“你想在我怀里,还是飞?”
空青鸣叫两声,飞到无名发髻间。无名走出镇门时,一个全红马车,刻着涡纹,停在镇口。
无名看着马车,快步跟上一个男人,缩在他的背后,把头埋低。空青也趴伏身子,只眼睛四处张望。
无名跟着男子走到林子旁,便钻进林子,藏在树后。她看向马车,过了片刻,也不见有人下车。
无名松开攥紧的手,看了眼大道,走向林子深处。空青从头上跃起,飞荡在林间。
无名抬手,一股寒气,绕在空青左右。空青飞回来,在无名身前,不紧不慢的飞着。
日落月升,密林幽幽。无名坐在树桩上,从包裹里掏出谷粒和饼肉,倒在冰桌上。
空青吃起谷粒,啾啾直叫。无名也吃着饼和肉干,又掏出水壶,倒在干净叶子上。
空青吃饱谷粒,便开始喝水。无名装好剩下的食物和水,塞进包裹,背在背上。
无名抬头看着夜色,对空青伸手:“想睡觉吗?”空青蹦到手心,被安放在衣襟内。
无名勾住树梢,一跃而上,又勾住另一棵树,飞了过去。直到月上树梢,她找了棵离大道略近的树,倚靠在树干上。
无名盯着大道,大道空无一人。她又望向林间,毫无兽影,这才长舒口气。
无名在树皮上刻画涡纹,眉头一皱:“是哪位来这了?是因为什么?”
无名把纹路划烂,冰刺随手一抛,落在大道上。她打个哈欠,闭上双眼。
迷迷糊糊间,尖叫声乍响。无名睁开眼睛,握紧凛冽,向下望去,与马车内的视线相撞。
“是你!”马车并未停留,只留下话语散在空中。无名顺着视线,摸向右耳的红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