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光破空,直刺心口。无名疾行,手臂猛甩。凛冽乘风,由剑化板,挡在苍术背后。
箭头带火,融穿冰板。箭尾带刃,割碎冰面。箭矢刺中苍术,苍术摔倒在地,口吐鲜血,爬向无名。
“不...”无名跪倒,爬到苍术身边,把她抱在怀里。她用冰封住伤口,抹去唇边血。
苍术伸手将无名的嘴角提起,又擦干泪痕:“二姐...都怪我平常贪嘴。我和奶奶,要到天上去了,你和大姐别来找...”
苍术歪头靠在无名肩上,红花绽于身前。无名抵在她的头顶,圈紧她的身子。
余温逃窜,凉在谁心。数十人从山脚走来,手持刀剑,把她们二人团团围住。
无名轻轻放下苍术,缓缓站起,寒气托起她送至远处。碎冰成剑,她盯着他们衣领上的麦穗:“禾衣帮,我要你们死。”
“好!”一个华服男人鼓掌走来,无名面前的贼人散去。他凝视着冰剑,又抬眸看向无名。无名迎着他的目光看去。
“你残害我兄弟,我就杀你亲人。”他瞪着无名,贼人纷纷竖起刀剑,指向无名。
男人摆手,贼人收起刀剑。他指着凛冽,奸笑着:“你若是把这冰剑给我,再告诉我薛晓他们埋在哪,我就饶你不死。”
无名冷哼一声,将剑指向他,脚下冰霜蔓延:“下黄泉问吧。”
男子吹响口哨,从林木后钻出一道道人影。无名见状,立刻蹲下身,扫堂腿划过周围。
贼人们齐齐后退,青筋暴起,刀剑混着劲风,劈向无名。一股寒气流动在他们手掌间,刀剑掉落。
贼人除了手掌之外,腰身以下也被冰封住。男人打个响指,地刺从无名身下凸起。
无名跃起,顺势踩住突刺,腰身一扭,蹬着贼人手掌,翻身而过,落在地上,与他们拉开距离。
男子指着一个人,看向那些半身冰雕的贼人,扯着嗓子:“你,还不过来把他们化开。”
一个瘦弱男孩,边走边鞠躬,来到冰雕旁,伸手放在冰面上,冰层未化,寒霜却蔓到手掌,冻结冰雕全身。
男孩收回手,低着头扯着衣角。男人瞪圆眼睛,抬起左脚。男孩瞥向冰箭,奋起把男人扑倒。
男人拉着男孩的手,把他从身上扔了下去,站起身补了一脚:“你个废物,冰弄不化,还要弄脏我的衣服。”
男孩头发尽散,遮盖面庞。他挣扎爬起,一瘸一拐走向远方。
不等男人开口咒骂,又一只冰箭袭来,男人压低身子,堪堪躲过。他躲在冰雕后面,破口大骂:“你们还等什么!射死她!”
贼人立住,拉紧弓弦。男人站起身,躲进到他们身后。他整理衣衫,轻咳一声:“放。”
万箭齐发,风声鹤唳。无名向前扑倒,躲在冰雕身后,手掌挥动,冰壳覆着全身。
风声平息,冰壳破裂。无名拔出箭矢,箭尾无刀刃,土坑无火灼。无名掰碎箭矢,扔到一旁。
无名站起身,透着冰雕缝隙,盯着他们。只有三人衣着华贵,红衣男,火球在手心跳动。黄衣男,正是刚才那位。白衣男,手里拿着弓箭,身旁有一人拿着箭篓。
无名仰倒时,寒气锁住她的身体。她全身绷紧,脚顶弓心,拉紧弓弦,冰箭裂空而出。
白衣男抬眸看向冰箭,拉紧弓弦,银箭射出。两箭相撞,冰箭穿裂银光,速度不减,冲向白衣男。
寒气撑起无名,无名扒在冰雕上,探头凝视。箭矢不停,冰霜增生。
衣袖一挥,冰融成水。看着红衣男的动作,无名咬紧牙关,锤向冰雕。
红衣男捧腹大笑,他拍着黄衣男的肩膀:“陈尘,你被这么个小丫头吓破胆子了?连土墙也放不出来。”
他又看向白衣男,指着箭篓,笑意不减:“何禾,你的箭也不过如此嘛。”
何禾抚过弓身,微微一笑:“怎么能和勇猛无双的钱义比呢。”
他转过头,眼神扫过钱义又落在陈尘身上:“既然无敌,何不现在就把她杀了?对吗?”
陈尘颔首。钱义冷哼一声,抓住何禾的衣领,趴在他耳边低语:“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想激我,再等一百年吧。”
何禾瞥向钱义,笑容更甚。钱义甩开衣领,对着身前的人群喊道:“杀死她,你们的妻儿就免受罪罚。”
人群手持刀剑棍棒,口中高呼,声响震天。无名扫视突然涌动的人群,深呼口气,寒气溢出,化作冰甲。
无名跺脚,冰霜只吞没部分人群。其他人便挥舞武器,向她砍来。她又冻住身前那群人,冰封的人群摆脱碎冰,向她扑来。
无名不断后退,用冰阻挡他们前行,却总有人将她围住。无名扭头看向冰雕,几步跑去,蹬着人身,跳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