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术垂下眼眸,握紧木剑,又抬头看向无名:“可我是水,真能行吗?”
空青飞落肩头,无名走近白术,拍着她的肩:“事在人为。”
无名凝出两道人形寒气,她抬手,寒气也抬手。她站在寒气边,持剑挥向二人,在靠近脖颈处停下。
苍术二人身体一震,向后退去,靠在灌木上。另一剑又紧接着袭来,近在咫尺。
无名持剑,逼迫她们起身。苍术二人分散开,各自迎战寒气。寒气迟迟不动,二人松了口气。寒气却突然发起攻势。
二人用木剑抵挡,木剑却被震飞。无名开口:“拿起来,战斗不可松懈。”
二人拿起木剑,刚稳住身形,攻势又至,打的二人节节败退。无名攻势依旧,却盯着二人:“要反击,一味后退只会死亡。”
跌倒又站起,日落也降临。无名停止攻势,寒气消散,空青也飞回肩上。苍术二人跌坐地上,气喘吁吁。
无名走到二人身边,用手绢给她们擦汗。丝丝寒气,沁人心脾。苍术靠在无名身上:“二姐,我是不是变厉害了。”
无名拍拍她的脑袋:“进步神速。”
休息片刻,无名也把猪身分割完毕,她将精肉留下冻成冰条,用寒气浮在空中。
脚下冰板浮现,无名踏了上去。她转头看向二人,对她们伸出手:“走吧。”
苍术和白术依次站了上去,冰板延长,固定住她们的双脚。苍术抱紧无名的腰身:“二姐,我们这样下山,不会摔吗?”
无名低头看向苍术:“不会,抱紧更安全。”
白术手臂也伸向无名腰身,她抬头看了无名一眼,见无名没有反应,双手紧攥无名衣角。
“空青,跟紧。”无名抬手,一条霜路显现。她右脚一滑,冰板顺势而下。
三人一鸟,安稳落脚。无名带着猪肉往家赶,苍术却一把拉住她的手,无名回头看她。
苍术抓住无名的手,眼神放光:“二姐,我们明天也这样回来吗?”她看向空青,又看向白术:“就像在飞一样。你觉得呢?大姐?”
白术捂住胸口,抚在苍术肩上:“我倒是觉得晕乎乎的。”
三人相视一笑,在原地歇了片刻,等白术不再难受,便往家赶去。
冰棒作签,置于冰架。苍术抱着槐米,蹲在篝火旁,烤肉滋滋作响,馋得二人口水直流。
无名把烤熟的肉串拿下来,递到阿奶手中。阿奶将肉块切片,撒上调料。
无名又把新串放上去,白术在旁看着,时不时翻动肉串。肉香四溢,满院飘香。
肉串烤着,阿奶端着盘拌时蔬和一盘薄饼,放到圆桌上。苍术洗净手,坐到桌前。
草草杯盘共笑语,昏昏灯火话平生。空青吃着玉米碎和浆果。槐米大口嚼着烤肉。苍术夹了几片烤肉和时蔬,裹在薄饼里,几口就吃完。
无名吃着卷饼,看向白术衣服的划痕和破洞。她又看向剩余的冰条,点了点头。
“二姐,你快吃啊,这凉了就不好吃了。”苍术腮帮鼓鼓,把刚卷好的薄饼塞到她手里。
无名对着苍术莞尔一笑,将口中卷饼吞下,咬了一口卷饼。温热暖心,是饼是情。
入夜微凉,无名空青放到窝中,盖好被子。她坐在矮柜前,把袋子里的钱倒在桌面上。
“应该是够了。”无名把钱收好,点了点空青的脑袋:“明日早点叫醒我。”
空青鸣叫一声,趴回窝内。无名将被子重新盖好,从矮柜里拿出令牌。
无名看着令牌,冰霜渐渐覆盖。她将令牌甩到地上,空青惊醒,蹭着她手心。
无名轻叹一声,趴在桌子上,用手一次次抚过羽背。她看着空青:“草菅人命。”
“我也好,你也好,她也好,为什么?”冰霜蔓延,空青鸣叫。无名轻点桌面,冰层碎裂。
无名坐起身,走到令牌前。寒气抬起令牌,置于眼前。她摸着左手心,眼睛微眯,令牌崩裂一地。
无名把碎屑清理干净,放到钱袋里,塞到枕头下。她脱掉鞋袜,躺进被子里。
空青扑腾翅膀,也钻进被子里。无名摸着它:“你不怕冷?”
空青鸣叫两声,更靠近一点。无名抬手,火苗被冰吃净。
无名睫毛颤动,划出一道水痕。寒气钻出,并未蔓延,只贴着周身,凝出一层层冰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