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要走吗?”苍术瞬间从凳子上站起,抱紧无名的腿。
无名摸着苍术的脑袋:“我会连累你们,等我回来,姐姐天天给你梳新发髻。”
无名把空青递给阿奶,又看向阿奶:“今日我们去的山和那寒狱相通吗?”
阿奶重重点头,无名便挣脱苍术,跑了出去。苍术扑向阿奶怀里,肩膀耸动着。空青对着门口,咬着身上的布条。
无名隐入黑暗,手中握紧凛冽。她慢慢靠近村庄,贴近灯光最盛的墙角。
“刘田,那几人可真是高人?一个下午拿个物件转来转去,半点妖影也没见。”一个粗糙的男声传来。
“当然了村长,这可费了五十块墨玉呢,我听他们说,那物件是个罗盘,能探到想探到的东西。”刘田语调高扬,墙内传出一阵笑声。
刘田咳了两声道:“我可让豆子把那女妖的样貌全给他们说了,定能找到。”
屋内声响渐渐淡去,无名摩挲着凛冽,站起身,轻声向下午的山头走去。
重回旧时路,再无旧日情。无名走到一棵树前,抬头看向枝干。她抬手,一团寒气凝成冰刺倒悬在枝干下方。
无名在周围树上都凝了冰刺后,她就躲进灌木间,屏住呼吸,握紧凛冽。
灯影灼灼,泪光莹莹。阿奶把苍术的发髻解去,拉着她躺进自己的被子里。
“阿奶,姐姐会回来的吧。”苍术埋进阿奶的怀里。
“会的,你姐姐可是神仙般的人呢。这不是你说的吗?”阿奶把她搂紧:“快睡吧,说不定明日就回来了。”
昏沉睡梦间,狗吠深夜里。空青在桌子上鸣叫,苍术将阿奶摇醒。
“阿奶,槐米在叫呢!是不是姐姐回来了?”苍术坐起身,扒在窗户边望着。
阿奶披上外衣,打开房门向外瞧,刘田带着三个男人站在门外。
“林家奶,这几日有妖,我带高人来你家给你保平安。”刘田嘴咧着,指着那三个人。
“我们好好活着呢,这怎么可能有妖。”阿奶作势关门,却被那为首的一人轻轻一按,四人鱼贯而入。
其中一个人手指一弹,满屋灯光复燃。苍术跑下床,把空青带到床上,缩在角落坐下。
为首的男子拿着罗盘在卧房里转了一圈,他端起那盘兔肉,看向阿奶。
阿奶刚张口,苍术指着那男子:“放下我捕的肉,我可是守了整整一个下午呢。”
男子放下兔肉,眯着眼睛,走向苍术。他半跪在炕上,伸手去抢空青。
苍术抹干眼角,将它护在身后:“这是我姐姐留给我的,我都见不到她了,你还要抢。”
男子转头看向刘田,刘田点了点头。他又命令其他三人打开屋内所有柜子、箱子。
“我都说了,我们这没妖。你们也不信,还得我一把年纪,还要再收拾一遍家里。”阿奶走向苍术,把她抱在怀里:“可怜我们奶孙俩唉。”
男子冷哼一声,拂袖带着其他三人离去。房门乍响,光明也逝去。
阿奶将房门关紧,把空青用被子在炕上隔开,搂着苍术:“睡吧,咱们不能让你姐姐分心。”
血花滴落,罗盘轻指。刘田低腰向三人指着一座山头:“各位高人,那地方我就不去了,那与寒狱的山头是相连的,吓人的很。”
男子用细布包裹住罗盘,放回怀里。他带着两人向山头走去。
“薛晓,你这接的单子不错啊,人蠢钱多。”潘文摸着脑袋,哈哈大笑。
薛晓嘴角紧绷:“你可知这寒狱是什么地方?是冰渊泊。”
齐元收回嘴角,手中的火光摇曳:“那这回真是妖?”
“那怎么办,总不能为了五十块墨玉就死在这,干脆待一会就下山去,就说杀死了。”潘文双臂环抱,看着他们。
薛晓冷哼一声:“你当他们是真傻?”
三人继续走着,一只冰箭穿空而过,正中齐元眉心。火光熄灭,黑暗突袭。
薛晓与潘文背靠着背,潘文抽出利刃挥砍空气,薛晓掏出罗盘盯着四周。
薛晓厉声喝道:“我乃地脉仙,他乃金三刀,区区妖孽束手就擒!”
潘文举起利刃:“看见我的刀了吗!知道它喝过多少妖血吗!”
薛晓抬手,捏起一道土墙:“我们马上就让你飞灰烟灭!”
无名站起身,蓄满弓弦,朝他们射去:“那你失算了。”
冰箭擦过二人脸颊,薛晓拉着潘文向右摔去,缩在土墙后:“谁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