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也是,大家都挺不容易的,”拉曼查摇了摇头,“对了,科尔他们在哪?”
“弗礼塔总长邀请他们到护卫队总部一叙,以利亚先生也在那,需要带你过去吗?”巴泽尔礼貌问道。
“弗礼塔?他们去护卫队总部做什么?”拉曼查低声呢喃,向巴泽尔颔首,“那就麻烦了。”
巴泽尔点了点头,将金属手指按在太阳穴的位置,低声交谈了一段时间后,才伸手引领他跟随自己的脚步。
这一路上,他们二人未再有太多交谈,但拉曼查能清楚感受到,即便坐在前方驾驶座的智械面无表情,甚至闲谈的语气仍平静如常,那种紧绷的氛围简直和当年在翁瓦克最后一战时一模一样。
而这样诡异的沉默,就在拉曼查打开护卫队总部的招待所大门后,瞬间被打破了。
小小的招待所里,一台老旧的电视机被人摆在空地,沙发上挤满人影,眼看着就要胜利时,就相继高声欢呼。
就在这时,坐在电视机前方的其中一人突然发怒,转头朝一旁笑呵呵的白发男子咬牙切齿道,手里的按钮几乎快要戳冒烟了:“我见!你这家竟敢开挂?!是不是玩不起是不是玩不起是不是玩不起!”
我见面不改色说着,眼里满是戏谑:“喔,亲爱的以利亚先生,弗礼塔女士两只眼睛都看着呢,我怎么会做这种违背良心的事呢?”
“哈哈,我就说嘛老弟,你别玩游戏菜就平等敌视所有比你厉害的人,这叫嫉妒。”科里亚坐在后方煽风点火,生怕以利亚萨拉斯的怒火不够大。
“你们……”拉曼查无语一噎,随着门扉阖上的声音响起,他扶着额角叹了口气,“怎么跑来人家工作场所玩起来了?”
弗礼塔举着手中的马克杯,转过头来向拉曼查招招手:“哎呀,你终于来了,快来坐吧。”
他慢腾腾挪动脚步,站在一旁望着笑容满面的弗礼塔,笑了出声:“没想到护卫队总长女士这么好客,不过怎么我见先生也在这?”
弗礼塔垂眸:“我不是和你说了吗?我们并非真的要关押我见先生,实际上,这个主意还是……”
“这个主意,是我自己提议的,为了确保能帮艾琳娜殿下争取足够多的时间,”我见头也不回地接过弗礼塔的话,就在屏幕打出You Win的时候,在以利亚萨拉斯骂骂咧咧的背景音下,他转过来,轻笑着继续说道,“你好,我们又再一次见面了,拉曼查先生。”
拉曼查问:“是实验秘密泄露的关系吗?”
我见眨了眨眼,和弗礼塔迅速对视一眼后,表情凝重得摇了摇头:“不,比这更严重,如果仅仅只是实验机密的问题,对于现如今不需仰赖这些成果的亚德里芬,他们只需进行封口与烟灭资料即可,还记得那枚骰子吗?”
拉曼查点了点头,我见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听以利亚说了,当时你的猜测确实有一半是对的,剩下的另一半真相,实际上是艾琳娜殿下的请托,以利亚萨拉斯为了寻找解决之道,联系上星穹列车,刚好那时我们正在处理阿尔冈-阿帕歇星的事,于是便委托铁尔南先生前去盗贼公国塔利亚取得‘钥匙’。”
“后来,我在推算这个名为‘圣物’的东西究竟何方神圣时,意外查出了一些关于亚德里芬前朝女皇进行的秘密实验计划,结合多方线索,最终才拼凑出当年的一部份真相。”以利亚萨拉斯将手中的游戏机朝后方扔去,他站起身朝我见瞪了一眼,哼了一声继续说道。
“说到圣物……等等,你把那东西捏碎了,艾琳娜殿下不会有意见吗?”拉曼查脸色微变。
“呵,所以她不是招你过去谈话了吗?”看着他露出吃瘪的表情,以利亚萨拉斯大笑出声,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呵欠,“开玩笑的,那种东西说是圣物,其实也不过是前朝遗留的东西罢了,何况它实际上也不是出自亚德里芬,能解开亚德里芬曾经的秘密才是首要。”
“然而就在昨日凌晨,我见手下的列车成员意外发现奥斯瓦尔多·施耐德意图从另一侧闯入实验室遗迹,为了确保他们不会找到重要的相关证据,我见那家伙自作主张只身引开他们的注意,还险些被那里头的东西弄死。”
我见苦笑一声:“也怪我太轻敌了,奥斯瓦尔多害怕自己被护卫队抓住把柄,早在混乱中趁势离开,但那时我无暇自保,甚至连逃出去都没能来得及,还好弗礼塔女士赶到,我才侥幸保住性命。”
“所以实验室遗迹里面还有被封印起来的东西?”拉曼查皱起眉头,表情困惑,“可那里早已停摆数十年,即便是再顽强的生物,没有营养和空气,是很难生存下来的吧?”
以利亚萨拉斯看着自家兄长和其他人挤在屏幕前打得水深火热,忍不住啧啧两声:“你太浅薄了,你所谓的很难生存不过是指代绝大部分的普通生物,对于古兽以及星神这种高位格的存在,寻常知识是行不通的。”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拉曼查深吸几口气后,哑着嗓音小心翼翼问道:“难道……你说的那个东西,是另一块【贪饕】的残片或什么的吗?”
这一次回答他的,是表情凝重的弗礼塔,她先是摇了摇头,随后将一叠资料递给他,继续说道:“如果说拉曼查先生你手臂里的残片是他剥落的鳞片,那么被封印在实验室遗迹里的东西——”
我见眯起双眼,轻声说道:“是迄今为止最为完整的,古兽【贪饕】的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