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那么容易!我在府间已有一千多年,从来没听说过这四个字。也许再过一千年,也未必能找到这地界。”
“不试试看怎么知道呢?”
“我们可以缩小范围!既然人间和府间都没听说过这地方,第一种可能,此地必是人迹罕至。第二种可能,此地必位于繁华都市中隐蔽的角落。所谓大隐隐于朝......”
“我帮不了你,你想找就去找吧!”
“还有第三种可能!”
“叶梦美眸又一亮。”
“我真的很喜欢你眼睛一亮的样子,真好看。”
叶梦把被子掖了掖,小脑袋缩了缩,眼睛紧闭。
叶梦好像睡着了,我坐在椅子上想着心事。
我好像知道这个地方在哪。为了验证我的想法,我必须去九幽一趟。但又不放心叶梦。她自己在这,会不会出事。带她一起去,恐怕如今的她,真的不适合在府间或是九幽长居。
正当我想的出神,叶梦开口道:
“你去找你的神界,不用担心我。别看我如今这副模样,保护好自己,倒也不是难事。”
“好吧!我已经有点眉目,但还需要去验证。这里里外的门已经全部锁好,这间卧室的门,也是特制的,不容易破开。”
我又想到了孟小花。
叶梦打断了我的思绪。
“放心吧!再一次在这人间地界,感受到了阳光。虽然过了一千多年,我现在,仍然感觉我还在做梦一样!”
“听老树说,府间人,也都是来自于人间。那曾经的你,是历史上的哪一位?”
“一将功成万骨枯!历史哪会书写平民百姓的名字!去忙你的事情吧!”
人心会变,事物会变,树会在春天长出新嫩芽,秋天落叶满地飘。
我想,唯一一成不变的,只有这九幽。
我之所以会来九幽探查,是因为我发现这里,有风。
见到叶梦后,我回想了一下,九幽曾经并没有风,或者我没感觉到有风。直到他们消失前后,开始觉得有风。在人间习惯有风的天气,起初并没有在意,只觉得好像不大对劲。经叶梦说这里曾经气动,联想到风,我猜会不会气动,就是府间的气,流到了九幽?而九幽又“吹”出了一个新的地界?这地界也许就是那“人间神界”。按照这种思路,应该不止一个“人间神界”才对。而且这“人间神界”,应该不止人间有,府间应该也会有。甚至那摸不着边际的天界,应该也会有!
现在这府间,应该就是一个“府间神界”!而且这“神界”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气动,此消彼长,维持长期的平衡!
想到这里,我已经顺着风向走了好久,但仍没有到达目的地。
不对劲。我虽是主九幽亡魂,而非主九幽,但每次来这里,到达任何地方只是一念之间,从没有像今天这种长途跋涉,犹如初来此地,初涉梦境一样摸不着边际。
不对劲。这种走法肯定是到不了最终的风口,一定会有特殊地方法!
我停下身形,盘坐在地上,仔细地想。
风仍旧从我身边肆意穿过,衣角甚至已经一开一合微微翘起。我开始感受此间的风,和此间的亡魂。来自人间的亡魂们首先要经过这里,才会进入府间,过奈何桥,却旧因,结新果。我可以感受到亡魂们的急迫,无奈,漫无目的,精疲力竭。
我就这样感受着他们的情绪,感受着他们的从人间带来的不甘。
一切,都回不去了。
这风,更像亡魂们集体的悲鸣。
但更多的,我同情他们。同情他们迫不得已,来到这样一个陌生的世界,准备打开,然后进入一扇未知的大门。门后,仍是一个未知的世界。
从一个未知的地方来,到一个未知的地方去。可能,这才是人间最大的悲哀和无奈吧。
风中裹着一颗水滴,落在我的脸颊上。冰冰凉凉,透彻心扉。仿佛在倾诉,仿佛在触摸。
一颗,两颗,三颗......
越来越多的水滴划过我脸颊,不容我闪躲,不容我诉说。
水滴就这样溅落在我身下的泥土上,分不清扬起的,是尘埃,或是雾气。
包裹着黑灰色的屏障逐渐升腾,那应该是一道门。门的另一边,也许是另一个未知的世界。
此刻不容我多想,我不知道这道门何时会消失,也不知道这道门通向何处。无论如何,我要赶快把叶梦接到这里,她恐怕适应不了人间的“气”,我不知道他还能撑多久。我们一同进入这道门,哪怕,同生同死!只希望门的另一边,就是那“人间神界”。
我记好位置,马上回到碧园。
叶梦仍躺在床上,本来闭起的眼睛听见有动静,马上警觉地睁开。一看是我,眼神又变得清澈而动人。
“跟我走!我好像有发现了!”
叶梦用一种不可置信地眼神看着我。那眼神好像在说:“老子用了一千年都找不到的地方,你这么快就找得到?”
我不容她细想,把她冰凉的双手紧握在手里:“我不知道那道门会持续多久,我们快去!”说完不等她同意,拉着她就回到了九幽。
幸好门还在。
婆娑看到这泛着微光的门,看的痴了。
“怎么样,是你的理想型吗?”
“这...这......”婆娑用手指着这门,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走吧,我希望这门的对面,就是我们想找的人间神界。”
婆娑却停住脚步,摇了摇头。
“这门,你是如何找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