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筠似笑非笑地说道:“三妹,你杀了耶律筠,也该给北庭一个交代。”
话音落下。
“大胆耶律筠!竟敢劫持侯府二小姐!”随着周崇柏声如洪钟的一声高喝,屋外顿时铁骑围困,一束束火把亮起,犹如白昼:“尔等再不束手就擒,我等定将你射杀在此!”
耶律筠阴恻恻的眼神紧紧盯着门外,他瞪着怀里的柳玉蝉说:“你敢阴我?!”
柳玉蝉盯紧他的眼睛,唇边的笑意逐渐加深:“竹篮打水一场空的感觉,怎么样?”
耶律筠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我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你中了我的软筋散,那就麻烦三妹与我同行了。”
耶律筠扣住她的脖颈,一脚踹开屋内的门,眼前乌泱泱的一片漆黑,于黑白交接的黎明中宛如座座雕像。
他望着,周崇柏的身侧站着戴面具的裴思渡,耶律筠嘴角抽动:“是你的主意吧!”
裴思渡道:“耶律筠,你的身份我们已知晓,还要戴着假面吗?”
北庭使团的众人看着耶律筠,一位五铢王室贵族的中年男人站出来怒喝道:“耶律筠,你狼子野心杀害大皇子,我已呈报可汗,定将你碎尸万段!”
“一群蠢货,被人当枪耍了,还在这里犬吠,死的那个就是耶律筠,此女乃是刺客!”
中年男人恨声道:“你莫不是把我们都当傻子?!若不是裴公子相告,你有篡位的狼子野心,我们还真识别不出你的真面目。”
他话音落下,人群中缓缓走出来一个头戴面具的奴隶,随着众人的视线,他将脸上的面具摘下。
耶律筠呼吸一滞,血液犹如逆流,掐着柳玉蝉的手又攥紧了几分:“裴思渡!”
单于瀚漠将铁面扔在地上,发出叮叮当啷的声响:“我既防备你,又怎会不提前布局?只是没想到,你竟真敢弑主。”
话音落下,柳玉蝉眸光一凛,肘击他的肋下,从袖口抽出匕首,挑断耶律筠的手筋,刺瞎他的双眼,割掉他的舌头,削掉他的双耳。
动作干脆利落,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耶律筠已双膝跪地,嘴里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柳玉蝉薅着他的头发,逼他仰头:“我不需要你告诉我如何还阳,你的余生也将会在生不如死当中度过!”
裴思渡跑过来,环抱住柳玉蝉:“娘子,没事吧?”
“没事。”柳玉蝉握紧他的手:“还有最后一件事。”
裴思渡与她十指相扣:“我陪你。”
他们在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对复仇的决心与决绝,同样,他们也清楚此行怕是九死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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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后
“唧唧复唧唧,木兰当户织……”
孩童稚嫩的朗读声从窗内传来。柳玉蝉坐在摇椅上乘凉,春雨在一旁扇扇,秋云在一旁捏腿。
柳玉蝉闭目养神,听到卡壳的声音说道:“笨死你们两个算了,你们阿爹五岁时这篇都能倒背如流了。”
两个孩童从屋里走出来,跑到她身边拽了拽衣袖:“娘亲,父亲说因材施教。我们不是读书的料,我们想去耍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