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尽快和离吧。”柳玉蝉考虑的十分清楚,她还有仇要报,不能把重担压在裴思渡的身上。
从阳光开朗的孩童变成这样,这些年他已经很苦了。
裴思渡笑容戛然而止,心里的兔子也撞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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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离开官道进入树林,林木飒飒声响在耳畔。
柳玉蝉看向窗外,虽是秋日,但树林内也不该无任何虫鸣鸟叫,不免心生警惕。
“我们还是回官道行进比较好。”柳玉蝉提议,虽然这条路是大多数人选择的近路,但今日不太平。
裴思渡顺着她的视线望出去,“听你的。”
但为时已晚,还未等他命令。
“轰!”惊天动地的巨响将大地震的晃动异常。
车队顿时乱作一天,火雷于四面八方炸开,如天雷般乍响。
裴思渡抱着柳玉蝉在车内撞的眼冒金星,死死护着怀里的人。
早已埋伏的刺客涌来,将溃不成军的车队围困于树林。
兵戈之声震耳欲聋。
待马车稳住,裴思渡按下她的肩膀,脸色音沉如水,“坐着别动。”
随即提剑冲将出去。
柳玉蝉稳住心神,掀开车帘观察形势,刺客约莫二十来人,飞天入地般蜂拥而至,各个训练有素,不恋战,不拖延,一招一式皆置裴家护卫于死地。
裴思渡首当其冲,手中长剑乍成数道银弧,将两个刺客头颅砍掉。
顿时鲜血喷涌。
虽然裴思渡悍勇,武功不低,但下盘不稳,今日外出接人只带了一队护卫,若是拼尽全力尚能抵挡一阵。
但柳玉蝉早已判断出裴思渡的弱点,而那些刺客与他缠斗不久后也发现了他下盘不稳。
从正面突围变成攻击下三路。
刀兵相擦的酸牙声、皮肉剌开的剖裂声与惨叫声杂糅在这片屠宰场。
众人将马车团团围住,一层一层被削弱,两个丫鬟爬上马车被柳玉蝉塞进车里。
一柄淬毒的箭羽擦着柳玉蝉的面颊射.中马车,碎发与箭镞擦过时断成两截。
裴思渡眼底迸发出骇人的冷光,回防时如杀红眼的虎豹豺狼。
柳玉蝉心绪随着他的一招一式而牵动。
刺客似乎知道攻击柳玉蝉会让裴思渡分心,下一批刺客攻来时,乌泱泱的冲向马车。
滚烫的血液源源不断的喷洒在柳玉蝉的面前,留下她最厌恶的红色。
柳玉蝉心底的杀意早已被勾起,但是在裴思渡没有生命威胁时,她不能轻举妄动。
突然寒光乍现,裴思渡转动手腕,长剑错开,刺耳的声音响起同时,刺客身后窜出一人当胸一脚踹过来。
裴思渡不敌,撞到马车车壁滚落在地,晕了。
柳玉蝉势如闪电般冲出去,只在须臾攥皱的衣裙别在腰间,帔帛翩然挂于树枝,脚尖点地时,踢起一柄落地的横刀,握于手中。
火雷炸出的烟雾中,柳玉蝉悍然出现,横刀铮然,不等刺客抵挡,寒光一瞬闪过便已人头落地。
百米之外,刚刚拉弓之人瞄准了突如起来的变故。
淬毒的箭羽如一只眼,兴奋的瞄准柳玉蝉。
尖锐到扭曲的波纹以迅雷之势逼近柳玉蝉,这一箭的威力足以贯穿单薄瘦弱的柳玉蝉。
“少夫人!小心!”
不知从何处窜出来一个不要命的护卫挡在她面前。
若不是她故意露出破绽,还真找不到暗处老鼠。
柳玉蝉一脚踢开那人,她又不是躲不开这一箭,何须人救。
说时迟那时快,箭镞直逼面门,柳玉蝉提起横刀与箭镞相撞,双脚向后撤退时,徒手握住箭身。
将所有内力凝结与掌心,用力贯了回去。
旋转时猎猎秋风嗡鸣作响,不过两息之间,百米之外的树干上栽倒下一人。
还未等众人回过神,柳玉蝉转身时,腕劲一送,寒刃贴着前方刺客臂膀斜削而过,一蓬蓬鲜血与胳膊抛在空中,血雾四溅。
惨叫声还未响起便被直取咽喉。
相府所有人愣在原地,手里的武器相继落地,一个个嘴巴张的比鸡蛋还大。
不过半刻钟时间,刚刚山雨欲来的刺客软趴趴的倒在地上。
柳玉蝉身上不沾任何污血,血液顺着寒刃形成血柱落在地面,滩成血泊。
她面无表情的逼近还活着的刺客。
那人好似看到了恶鬼,捂着胳膊向后挪动,地上拖出一条蜿蜒的路。
柳玉蝉在他即将咬破嘴里毒囊时,提刀划烂那人的嘴角,挑出毒囊。
“啊!!!”
柳玉蝉踩中他手腕,用力碾动,身上气势入山排下,令人心生畏惧,“谁派你们来的?”
男人挣扎不止,嘴角鲜血直流,动一动都疼,惶不论说话。
“不说我也知道。”柳玉蝉挽了个剑花,人头便与脖颈剥落,滚到刚刚以命相护的护卫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