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渡和人约了在酒店,前上司找他有事情聊,具体没说什么事,成渡也没多想,之前在杜老板手下工作的时候,老板对他很好。成渡也很信任他。到了地方,地点约在了酒店,他才隐约看出来有些不对劲儿。
“咳,小成,你也别怪我,做这些非我本意,都是事出有因。那个……小才,你出来吧。”成渡看见卧室内出来一个小伙子,他还想问个明白,就看着杜老板紧赶慢赶地开门走了。
接着那个小伙子就把他推在床上,成渡还一头雾水,接着他二话不说开始脱外套。
……?
酒店是房砚拓手底下的产业,魏纪托他联系了酒店前台,复制了一张成渡那间的房卡。他算好时间,开门进去。
成渡还没爬起来,门就被打开了。他看到魏纪进来,也吓了一跳。脑袋瞬间空白。魏纪怎么在这,他看到了……
魏纪会怎么想他?质问他?恶心他?会和他离婚吧。他本来就是那样的不堪,现在还干出这种事来。
他要和他解释吗?他会信吗?
成渡能感受到他的怒火,但又觉得不太对劲,他愤怒中又带着冷静,正常成渡觉得他一定会和他发火质问他的,而现在魏纪的状态像是早有预料他会这样……
为什么会早有预料?是想过他总有一天会做出这种事吗?他在他心里大概就是这样的吧,叫人厌恶,那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魏纪找了房砚拓,帮他联系好酒店,叫人在酒店里候着,上演一出“捉奸在床”。
明明是他安排好的,他却真的有些动怒。因为他看到他安排的人竟然把成渡,推在床上……
他没想到,他只是想做做戏,却忘了这一点,他也真是蠢。
杜老板也是个人精,没自己上。要是他真上了,自己说不准真的会迁怒于他。
但没想到他另找了这样一个小年轻,当然也不能怪人家杜老板,他只说了要把人约过来,并且要假装让成渡和别人搞在一块,也没说具体是谁。算了,要是换成油腻大叔他更恶心。
魏纪:“成渡,你还不过来?”
成渡听他叫自己,连忙慌慌张张地过去,只能解释一句:“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本来魏纪是准备了一堆台词的。比如说:你竟然敢背着我在外面偷人?成渡你真行。
但由于成渡在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别人说什么他就信什么,有时候魏纪在他面前只敢说真话,终究是不忍心欺负得太过火,淡淡地应道:“我知道。”
……
何少然:“你知道?什么叫你知道?我的天呐那你设计这一出有必要没必要,但凡聪明一点的都知道是你搞的鬼了。”
成渡站在门外,魏纪正在换衣服,电话是公放的。
他回到家,本想试试魏纪的态度,如果魏纪恶心他,讨厌他。他其实已经把行李都收拾好了……当然如果还有挽回的余地,他还是会努力争取的,结果刚想推门,就听到屋内魏纪和别人在打电话。
他这才知道今天的事,居然是他自导自演的。成渡连忙先回了房间。
那个男孩是他找来的,所以他根本不知道,他们之间没有关系?
可是为什么这么做?
这个想法只在他脑海里闪过了一瞬,很快就被别的思绪挤得无影无踪了——还好他知道他是无辜的,这样魏纪应该不会厌弃他了吧。
成渡还是决定,一会儿去道个歉试探一下魏纪的情绪。
还没等他收拾好心绪,魏纪突然推开他的房门进来:“你收拾行李干什么?东西怎么都收走了?你干什么……?”
“你要跑?”
成渡一慌。
这个结论一得出来,魏纪心中也是一慌。
这事儿本来也不是成渡的问题,但魏纪实在没想到成渡竟然会是这个反应?!!
要不是知道这事是假的,他真要以为他要跟别人私奔去了!明明是他被误会,第一反应不是来和自己解释,还要收拾行李跑?这谁能理解?谁能想得到?!
亏得他之前还觉得,那些计划有些太欺负人,太没有人权了。这么做没必要。
现在?谁说没必要!太特么有必要了!
魏纪逼近:“你想往哪跑?嗯?”
“我没要跑……”
“啊——那是这行李箱你不想要了?是要我帮你收起来是吧?”
他态度还算温和,但手下的动作却暴露出他很生气。
魏纪哐当把行李箱扣上,提走锁进了客房。
“要的!里面还有我的身份证,还要用的……”
他不说到还好,这下一把火给他点燃了。
魏纪厉声道:“你要什么要!从今天起,你的吃、穿、住我全都要管。出门、去哪、见谁都要跟我汇报,我说可以才可以!证件要用给我合理用途,必须提前打报告。你的手机我也要不定期检查。”
魏纪冷声道:“……我本来不想这样的,是你先惹我的。”
成渡想拉他的手。魏纪手里还攥着钥匙以为成渡要来抢。于是狠狠甩肩避开,不让他碰。
成渡把手收了回去,也缩了缩身子。
“以后若还有别的要求,我再说,你、照做!”魏纪脸上没有一丝笑容。把话撂下,不给人反驳的机会,转身回了卧室。
魏纪很想摔门,不这样做感觉像是少了些气势,不轻不重的。但是怕关上门听不见成渡动静,人又偷偷溜了,于是忍住没关。
魏纪心底有气,又忍不住竖着耳朵听成渡在干嘛。
晚上,魏纪忙完工作,去了厨房做了饭。
把饭菜摆到桌上,才喊了一声吃饭。
没有叫成渡名字,也没有正对着成渡说。成渡犹犹豫豫的走到桌前坐下。看魏纪没多说什么才敢拿起筷子吃饭。
两人沉默对坐,自己吃自己的。
吃完饭,成渡跟着一起收拾碗筷,魏纪也没说话没理他。
一直到十一点。成渡才进了卧室。魏纪靠在床头,成渡进来他也没有反应。心里却想:还行还知道回来。
还是一床被子。魏纪平躺着闭着眼,成渡以为他睡了,关了灯轻轻掀起一角,怕灌进风吵到魏纪。
等成渡躺了下来。魏纪那边就有了动作,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成渡也十分轻缓缓腾挪过身看了看他,叹了口气。
他不是很想睡,在漆黑的夜里睁着眼睛。
有很久,那边的人都没有过动作。应该是睡着了。
成渡想着心事,偷偷嘀咕:要不然溜了算了。
魏纪:“你敢。”
成渡心空了好几拍。
没想到他还没睡着。怎么这么轻的声音也被他听到了,还想着他是不是说梦话呢。
接着人就转过了身手摸过来捏住了他的脸。然后又松开。似乎在警告。
倒也是证明了他真的没睡。
魏纪想了,也不想把人逼得太紧。他们是夫妻,谁也不是谁的所有物。他想,今晚成渡要是会趁他睡着了,偷偷抱他一下,哪怕只是偷偷。那么他都可以原谅成渡今天的所作所为。也会重新考虑要不要这么对他,可是这人……!很好,机会没了。
早上,魏纪做了早饭。去公司前,想了想还是再给成渡一次机会。
“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答的好的话,你这一天你可以出门,做什么都行。”
成渡点点头。
“假如有人说喜欢我,和我表白,你应该做什么?”
成渡认真思考了会儿:“我?应该回避。”他自觉答的没有什么问题,魏纪却一副想要弄死他的样子。
“……是我没问明白,没打好前提,听好了,我再问一遍。我们结婚后,有人当着你的面向你老公我,表白。你应该做什么?”
他这么强调其实成渡知道他想听什么答案了,可是就是说不出口,于是随口说了个晚上会睡地板的回答。
成渡:“我应该……应该问问你喜不喜欢他?”
……
魏纪把门反锁了。成渡一整天也没出去,家里什么都有,本来他也没什么出去的欲望。
晚上成渡在床边打了个地铺,自从魏纪把床换小了之后,卧室更宽广了,在地上滚个四五圈都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