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纪请了心理医生来给成渡定时看诊。想着心理问题应该让成渡单独聊才好。免得在他身边,成渡不诚实。但魏纪又想知道他的状况。一颗心高高吊起,于是开始听墙角。
孙则:“我听何医生说,你不太愿意配合他治疗。”
平时都是他朋友何少然来给看的,但最近何少然有点私事,于是今天换了这个医生,这个医生能力其实也还不错,之前自己在他那里看过病。
成渡沉默。他确实不愿意当着魏纪的面看心理医生。
孙则:“你没必要太抵触看医生,之前我也给魏纪看过很多次病。”
成渡忍不住问道:“他之前心理也出现过问题?”
孙则:“倒也不是,是有一段时间他失眠,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身体也跟着出毛病,不过现在已经好了。还记得那段日子都是我陪着他度过的……我猜他的病因,是你,没错吧?”
魏纪在一旁心道,这人什么情况,他让人给成渡看诊的,怎么还聊上他了?
成渡没理会他言语的越界:“我?……”
“没错,是你。其实现在也是,前段时间他还找我看过,他说他有时候会突然心情低落,感到乏力打不起精神。我相信你应该也会注意到,你过度的抑郁也会使别人的情绪变得消极。所以我想你平时,还是应该注意一下。如果以后遇到情绪低落或是情绪失控的状况,最好还是和魏先生保持一定的距离。”
魏纪不悦的啧了一声,走进去想要打断。让这医生赶紧滚。
那医生向旁边撇了一眼,看见魏纪走过来。神色凝重突然又变了话术:“知道你不愿意听我的,但你也别那么抗拒。我知道你不喜欢我。魏先生让我来帮你看病。也是因为喜欢你在意你。”
成渡一愣,什么喜不喜欢,话题怎么转的这么突兀,想了一会也听出来了,这人应该是他情敌。
其实这个医生也挺好的,很关心魏纪,帮了魏纪不少。肤白文静,学识渊博,比他强太多了。
但他也是很无奈,“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他喜不喜欢我我不知道。但你说话很有意思,我喜不喜欢你又不重要,重要的不是魏纪喜不喜欢你吗……!我去!”
魏纪第一时间没去赶那医生,而是一把把成渡推到了沙发上:“你他妈说不知道我喜欢你?不知道我喜不喜欢你?!你敢再特么说一遍!这话怎么能从你嘴里说出来的!你是不是没有心啊成渡!”
心理医生哪里见过这种架势,吓得倒退三尺。说魏纪情绪低落打不起精神是他自己编的,这吼人的架势,中气十足。
他一直对魏先生的刻板印象,一直都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呢。他是想点火的。可是没想到点了一颗原子弹。忙不迭溜了。
成渡倒是习惯了,很快就冷静了下来。成渡本来是不服气的,想跟那医生对拼一下嘴仗,没想到被魏纪听见了。但他也没说什么啊,怎么突然就这么生气?成渡不太能理解。
魏纪也不能够理解他。都已经说过多少遍了。可他呢。从来没好好听过。魏纪一开始以为他闪躲只是因为害羞而扭捏。后来发现其实并不是这样。成渡是在自动忽略,或逼迫自己忘记他和他表白的话。
他就是故意的!成渡总会故意当做没这回事。要不然就是半信半疑的样子。
无论他怎么做!
成渡好像从不会特别高兴,或真的高兴。似乎特别没有安全感。哪怕下一秒自己说不喜欢他了。魏纪估计成渡第一反应也是会先相信。而不是先质问他——为什么?或求一个解释。
他从前以为步入婚姻就是安全着陆。今天才发现不然,他看似稳定的婚姻其实充满了不确定性。
成渡就跟一个隐藏的炸弹一样。随时有爆炸的风险。不知道某一天会不会因为不信任他就离自己而去。
婚姻根本没有办法完全捆住一个人。
人总是贪心的,三年前,魏纪希望他活着,活着就好。前阵子不想离婚,只图一个名分。不离婚后,魏纪想要他爱他。欲壑难填,人的贪心始终没有办法满足的。
成渡不知道有什么可生气的地方。也没去解释。
于是两个人处于冷战状态。
魏纪不愿待在家里,自己出去喝了点小酒又想找人探讨一下人生,于是去了还在医院值大夜的何少然那儿。
何少然忙,很少和他们聚也不爱那些乱七八糟人多的场合,魏纪每次都是去看病的时候才能找他说上两句话。
魏纪叹了口气:“都说爱情和自由很难抉择。我现在的状态确很是不错,爱情和自由我都得到了。”
何少然白了他一眼:“都得到了我看是不可能,我看你是都有但都不多。你和成渡怎么了?他不要你了?成渡允许你纳二房让你去传宗接代去了?你不高兴些什么?”
魏纪:“……”
魏纪:“屁的二房!我觉得我的感情处于危机状态。我不知道他到底爱不爱我,是不是真的喜欢我。我觉得他没有以前喜欢我了。他总是要把我推开。搞得我很慌。”
何少然挑挑眉,他还在看手中的病历单,“想证明他到底爱不爱你。很简单啊。你只要找一个相好上他面前晃一晃看他醋不醋,不就知道了。”
说到这,魏纪又很是烦躁,“不行。对他没用。很久之前有一次他误会我有外遇,结果他一声不吭,问都不问,我根本看不出来……而且这招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他本来就……我不能这么做。我要是这么做,我敢说,只会把他越推越远。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那种!不知道怎么说……他就好像很不信任我一样?竟然还不相信我喜欢他?我不喜欢他会和他在一起那么多年?会和他结婚?是我有病还是他有病?!
何少然终于放下手中的活儿,神色凝重地对他说:“那我大概懂了。这病能治。有一招可以。”
魏纪皱着眉:“什么。”
“就是释放你的占有欲。越病态越好。”他敲了敲桌子,“他的吃穿住行事无大小你都要管。尤其是小事。”
魏纪:“我有管啊,我有给他钱。什么是都要管?
“笨死你了,都要管就是,他吃什么你要安排。穿什么你给他搭,他去哪里都必须向你报备。和谁多说了一句话你都要问,买了什么东西你都要查。手机里加了谁能不能加都要先问过你……”
魏纪:“懂了……好办。可这样不会很烦吗?”
“你说得是你烦,还是他烦?”
魏纪:“当然是他烦。”
“他不是对你百依百顺?”
魏纪:“还行吧就那样……那要是他受不了了,抗议怎么办?”
“那你就和他生气啊。生气就不用我教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