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人笑得更开心了。

回去班级午睡，成渡看都不敢多看他一眼。回到座位，立即把头埋在臂弯里装睡。

神经病啊！为什么要跟他说出来！

魏纪看成渡不理他，又玩心大起给他传小纸条。

【怎么了？不让吗？】字写的倒是好看，洒脱飘逸。

他回头看了看人，那人带着点戏谑的挑眉看着他。

他现在有点后悔和他谈恋爱了，没想到这人还有这样不正经的一面！感觉他日后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儿。

成渡正自闭着，他又扔来一张纸条。

【下回一定经过你同意。】

“……”

这谁还能睡得着，成渡脑子总是回放着刚刚那一幕，他温软的气流吹过他的耳后：“……意淫的人。”

——

班里的人知道他们俩个在一起了，都一副看戏的状态，谁都知道魏纪不好惹的性子，而成渡是个任人捏的软柿子。可能出于同情弱者的心理，大多数围观者都选择站在成渡这边。于是班级里八卦四起。

“太离谱了，以前没看出来啊，我一直觉得魏纪直的发邪。居然能和课代表表白，也不知他们俩在一起了之后，成渡得被欺负成什么样子。”

“谁知道呢。”

“别说了，上次我在放学回家就看见魏纪骂成渡，还让他在垃圾堆旁边站着！”

“啊？太欺负人了吧。”

其实事情是这样的，成渡肠胃不好，有时候吃的不注意三天两头就犯肠胃炎，多数是腹泻偶尔严重也会发烧。但他也还是不怎么注意饮食这方面。自打有一次生病烧傻了被魏纪发现，医生说他饮食不干净，魏纪知道后就警告他不许吃路边摊或者什么来路不明的东西了。成渡没当回事，他又不是魏纪这种家境优渥的人，他从小就是吃这些长大的，有时候也不怎么在乎卫不卫生，要他一点不吃可真是难如登天。

一次被魏纪看到，魏纪直接把他手里的吃的都抢过来自己吃了。

平时不吃这些，尝了尝味道居然还不错。

成渡理亏，什么也没说。魏纪看他可怜巴巴的，凑上去亲了一下他的嘴巴说：“让你尝尝味儿。”

后来没过几天，他乱吃东西又被发现。

魏纪看到了一生气，把那些东西都夺过来扔了。还怒道：“下次你再发烧闹肚子，我也把你扔垃圾堆里！”

再过了几个月，成渡想着很久没有吃路边摊了，一时想改善改善伙食。而且他觉得过了这么久了魏纪应该忘了这码事了，于是他偷偷摸摸的再一次作案，结果又给魏纪抓到了，成渡也不明白为什么每次都能被发现。

魏纪抓到他后也不骂了，直接履行承诺，看着人，让他在垃圾堆旁边站了半天……

——

“还有还有，我上次在饭馆里看到，魏纪往成渡身上扔烟头！”

“啊？”

“不能吧，这太过分了。”

“这算家暴吧。”

“胡说什么，人还没结婚呢，这应该算刑事案件。”

……

“我点根烟。”魏纪知会了一声。

一个饭馆里，他们面对面坐着，一缕缕烟雾飘到他面前，成渡克制自己不别过脸去，只是默默屏住了呼吸。

魏纪知道他不爱闻烟味，但他平时也是自己抽自己的，成渡从来也不管他。不会说“你别抽了”，更不会和他说“很难闻、我受不了、你熄了吧”。

是真的从来都不会。

这时魏纪看他忍耐的表情，心里越想越不舒坦，皱了皱眉道：“味道很大？”

成渡怕他觉得自己多事，本不想被他发现的，连刚才他想要抬起挡在鼻尖的手，都被他压了下去，结果还是被点破了。

于是连连解释：“不大，没事的，不用管我，是这饭馆有怪味，我开开窗吧。”小饭馆年久失修，窗子也不知道是封死了，坏了，还是锈上了，怎么拽也拉不开。

“啧。”这里环境也不是很干净，连烟灰缸也没有，魏纪一脸烦躁的把烟扔在地上一不小心扔远了，扔到了成渡脚边，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责怪他的意思。

看魏纪熄了烟成渡还很不好意思，觉得自己影响到了他。要是自己不在，他也就不用顾忌他了：“我真的没事，真的不用管我。你抽吧。”

魏纪长腿微伸把烟头踩灭。想着，要是成渡刚说，是的，味道很大，不让他抽，那自己一定要和他刚一刚，必须要跟他反着来。可他偏偏受不了还非要摆出一副无所谓、以你为主的样子。真是想发火都没处发。

那倒是也不耽误魏纪继续挑刺：“你不爱闻可以直接说。”

如果魏纪是软硬都不吃，那么成渡就是软硬都吃。

“没有的，不是的，对不起……”

这家伙，快要软成棉花团了。跟他道什么歉，这有什么好道歉的。

魏纪熄了烟本就有些烦躁，听了他道歉就更烦了。索性不再说话。

再后来，每每看到成渡走近，魏纪总是会叹口气，然后熄掉手里的正燃的烟，即便再想抽也会逼迫自己收起烟盒。

有一次熄烟的时候，他忽然间想起学校侧门那个网吧店的老板每每看见他媳妇过来都是这样的。他之前还在心里默默嘲笑过，想着自己未来绝不会活成像他那样的妻管严。

虽然他也不算是妻管严，但某种程度来说……也没什么两样了。他自己都对自己无语。

尼玛……这动作好像越来越熟练了。都成条件反射了。要不然戒了算了，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