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某个课间，魏纪走过来拍了拍成渡：“你骑车了吗？”

成渡：“骑了。”

“昨天不是下雪了吗，你也骑了？”

成渡点点头。

“那放学等我。”

“嗯。”

魏纪交代完，转头叫了三两个男生出去了。

陈野：“魏纪，你跟成渡在一起了？”

魏纪：“恩。”

周只影：“你俩谁先表白的啊？”

魏纪：“你昨天死了？我先表白的。”

陈野：“不愧是我纪哥，男女通吃，看看，只要是个人都抵挡不住我纪哥的魅力。”

魏纪：“滚，出去。”

“走吧走吧。”

几个人道边走边聊。

周只影问他：“你是喜欢他？你什么时候换口味喜欢男的了？”

魏纪：“不知道，看他好玩。”

周只影：“那你这次打算处多久？明年就高考了。”

魏纪：“所以？这两者有什么关系吗？”

行行行，敢情你是学习爱情两手抓。找不到话调侃他了，又抛出老话题。

周只影：“你也不怕你爸妈知道。”

魏纪：“说了多少遍了，我爸管不着我。我妈不管我这个，她一般都嫌我脾气臭找不着对象。”

周只影：“主要是你这对象都变‘性’了，你妈也不管？”

魏纪：“大概吧，她挺开明的。”

放学后，成渡和魏纪推车走在路上。魏纪说，路上滑，爬他骑不稳，于是逼着和他一起走回去。

……

谁也没有开口说话，成渡就这样和他一直走到他家，然后又自己回去。

一连好多天，成渡也就是端茶递水打饭跑腿。

成渡觉得这样挺好，魏纪也觉得挺好。

但总觉得好像……差了些什么。

成渡没经验，魏纪也没什么经验。

魏纪是换了不少对象。但说实话，如果跟魏纪谈恋爱可以评分的话，估计女孩们的差评满天飞。

和他谈恋爱，跟和空气谈没什么两样。

魏纪从来不去找人姑娘，每每人姑娘下课了来找他，他？不是出去打球，就是出去打架，总是见不到人，如果他在座位上，那一定是在睡觉。

而且他起床气也大，之前有一女孩来找他，班里人帮忙传话，给魏纪拍醒了告诉他：“你对象叫你出去。”他狂踹一脚桌子叫他滚，还语出惊人：“你特么自己去！”

班里的姑娘都了解他，没一个想和他谈恋爱的，毕竟……谁都不想摊上一个活祖宗。很多女生都受不了他的脾气，他不仅平时冷冰冰的，说话总是很凶，而且待一起时间久了、无聊了他还会不耐烦。曾经的那些姑娘们都是被他的外表给骗了，和他谈过了，就都纷纷退避三舍。他到现在都没和人打过kiss，甚至连手也还没牵过，他从来也不主动，女孩们也少有主动要求这些的。所以他谈过的那些恋爱基本上都是有名无实，这方面也没什么经验。

直到一个月后，两人才拉了拉恋爱的进度条，第一次有了实质性的身体接触。

跟成渡在一起的时候，魏纪都觉得自己的脾气已经软了很多了。他总感觉成渡像是一团棉花一样围在自己的周围，说什么凶一点的话，都会被软绵绵的弹回来。没一点脾气的。

有一天午休，两人在外面走着，成渡犹豫的问道：“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跟我在一起……”其实他更想问的是你喜欢我吗？但又有点问不出口。

“你这什么问题？”魏纪有些无言，忍住没骂，实在觉得这话问得有点矫情，想在一起就在一起了啊，为什么非得说出个一二三来？没有还得硬编？

成渡：“你以前不都是喜欢女生的吗？有很多女朋友的？”

魏纪：“啧，算不上喜欢，只是她们突然和我表白，也不好意思拒绝。”

成渡：“是吗？可我看你平时……不像是不会拒绝别人的人。”

魏纪：“女生啊，不好意思说太过分的话，也说不得重话，和男生不一样，有时候我甚至没说话，她们就要掉眼泪，所以半推半就吧。后来她们觉得和我谈恋爱没太大意思，自然而然就分手了。”

“是这样啊。”

所以是担心他的性取向？魏纪想了一会儿，有了主意。

他悄悄爬在耳边对成渡说：“真要说其实吧……你是第一个想让我……”

而后亲了亲成渡的耳垂。

成渡唰的一下变了脸：“你？！”

魏纪：“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开玩笑开玩笑。”魏纪想伸手摸他的头，结果刚碰上去，就被一把推开。

其实正常惹急了人，魏纪会觉得哪怕是被揍一顿都是很正常的，但成渡做来魏纪竟还是觉得有些意外。

成渡哪有功夫管他意外不意外，此刻只想甩开他，于是脚步快了些，结果没留神“嘭”的一声撞到了一旁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