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灵蛇司送出一条白尾灵蛇拍卖,听说属雪羽蛇系,相貌当真水灵,足足买了五千两黄金,啧啧。”
“要是你我能和温大人一样,能在灵蛇司当差就好了,当年战败的灵蛇俘虏都被关到灵蛇司了,那地方是最不缺灵蛇的。”
温清和听他们这么说,只是温润一笑。
“行医者不论煌煌名,我醉心医术,对灵蛇并无兴趣,不论是在太医院还是灵蛇司,于我而言都是一样的。”
高风亮节,谦谦君子。是世人对温清和的一致评价。
他浑身上下挑不出一点不好的地方,唯一的黑点,是他那位出身药谷却沉溺毒术,最后被逐出药谷的师父——毒医廖木。
“装货。”
声音从花姚那里传来。
“公子何出此言?”温清和平静的看向花姚。
“即使你随身佩戴药包,也掩盖不住身上的脂粉味。这种味道,我只在经过百花楼时嗅到过,原来阁下喜欢在百花楼研修医术么?”
温清和无可反驳,爽快承认:“医者亦是饮食男女,若这也是错,那天下恐怕无清白之人了。”
“我从不觉得这是错,只是假金方用真金渡,若是真金不渡金。若一个人真的坦荡,又何需借外物伪装自己。”
花姚就差把“伪君子”这三个字帖温清和脑门上了。说到这里,他惶恐的捂住嘴,“草民刍荛之言,温大人不会迁怒于我吧?”
“自然不会,公子伶牙俐齿,温某佩服。”
温清和面上依旧不显山不露水,不管他本性如何,至少装的真像是个真君子。
韩云霁噗的一笑,当真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好骂兄弟。
“灵蛇司,那是什么地方?”花姚扭头问。
听起来像是个帮派名,他在大佛山也听那两位官员提起过。
韩云霁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花姚是在同他说话,道:“灵蛇司,是世上最穷凶极恶之地,那里彻夜回响着灵蛇的哀鸣,一具具尸体堆起来,比山坡还要高。你若好奇,我细细说与你听。”
花姚点头。
跟美人说话是一种享受,单单是瞧着那张脸,便觉得赏心悦目。
韩云霁恨不得把自己知道的都吐出来。
灵蛇司,顾名思义,司掌灵蛇的生命。
与江湖上的捕蛇人不同,捕蛇人猎捕灵蛇是为了获得高额赏金,而灵蛇司,作为大朝开国之初就成立的机构,其目的则是在驯服灵蛇的同时得到灵蛇血脉中隐藏的秘密。
可灵蛇非畜,又怎能为人驯化?
风族人仿佛被上天眷顾过一般,他们长寿,矫健,尤其是王蛇一脉,拥有极强的恢复能力,血脉纯度越高,恢复能力越恐怖。
大朝历代皇帝,都对灵蛇又一种近乎病态的执着,尤其是先皇赫连无桀,暴虐无度,最爱残杀灵蛇,如今灵蛇司的元老皆为他的心腹。
“还记得一年前吗,鬼渺林那边跑出来条灵蛇,血脉那是一等一纯,江湖上有名有姓的帮派都出手了,就连皇城灵蛇司都派了近乎五成的人手围剿,也不知道最后落到了哪方势力手上了。”
“听说是当今世上最后一条王蛇,那王蛇滑溜的很,不好抓。”
一群人你你一言我一言,都对灵蛇族有着莫大的兴趣。
赫连暮宇掷地有声道:“其实,那条王蛇一直藏匿在京城。”
此言一出,满座俱惊。
花姚内心涌起一股不好的感觉。
有人激动问:“殿下何出此言,莫非殿下知道王蛇下落?”
“我,自然知晓。”
待众人追问王蛇下落时,赫连慕宇打了个哑谜,“不急,且听我先讲个故事。诸位可曾注意到,时常在长安街流浪的疯乞丐。其实那乞丐并非生来痴傻,他名唤月影,与王蛇相交甚好,极有可能知道王蛇的下落。”
“当年,王蛇失踪后,我对月影严刑拷打,没想到,月影宁可吞下了一株醉心花从此痴傻,也不肯供出王蛇的下落。我为解心头之恨,将其放逐街头,看着他生不如死,苟延残喘。”
“这一年里,月影每天都过得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直至今日在街上见了一个人,行为举止一反往常,甚至主动跟着那人回了家里。”
底下议论声纷纷,“难道说,那个人便是……”
“不错,那人便是当年逃掉的王蛇,而此刻,他就在我们身边。”
“我说的对吗,花姚?”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了雄黄酒的缘故,花姚一颗心脏乱跳,再也无法保持平静。
他无时不刻不再思索,他是谁,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如果这就是问题的答案,那他究竟该何去何从?
“事已至此,承认吧。”
“你,就是当年逃掉的那只王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