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到更接近她的地方，偿还这位任性公主因一时兴起而赋予他的，沉重而甜蜜的债务。

沈鹿不知道这些。

她的成长环境太温柔了，让她对这个世界抱有不切实际的期待。

她根本不知道，即使她不出手，男孩也不过是晚读一年书。

甚至连卖掉自己的成绩，也是男孩自己计划里的一部分。

他的母亲才是哭得最厉害，最抗拒这件事的人。

沈鹿什么都不知道。

此刻，她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笑着跟他说，等开学了，要带他去“拜码头”。

“我觉得他们会喜欢你的。”

她掰着手指数数——老张、老李、吴院长，老张老李是她导师，都是吴院长门下的。

“不过，你要是不想这样，”她顿了顿，又说：“就算了。你也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也不喜欢饭局。那我就带你在学校逛逛。”

你看。

他还在恨那些对她动手的人。

报复事件发生的时候，他不在场。这是他后来最恨的一件事。他赶回县城的时候，她已经走了。老站长说她被家里人接走了，脸上有伤。纪寒舟站在兽医站门口，手里攥着她给他留的那张便签纸，没说话。

他站在那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谁干的。

这些沈鹿都不知道。

沈鹿还在那说哪个食堂好吃，哪个食堂不好吃，哪个自习室人气旺，哪个教室传说闹鬼。

她说起母校时，眉眼弯弯的，眼神里洋溢着怀念。

纪寒舟看着她，蜷成拳的手慢慢松开，搭在桌上，又变成了无害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