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感情真挺好的,什么时候喝你们喜酒啊!”她想,从高中在一起,到现在参加工作,至少也得六七年了。
以前她从来不问这些私事,今日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问出口,说出来的那一瞬间,连她自己都有些讶异。
她一问,周词和林简也看过来,林简作为已婚人士,还特意关照了两句:“是啊,也该结婚了,可等着喝你喜酒。”
周词也说:“就是,可别到时候吃席不叫上我们。”
沈禾连连笑着求饶:“你们可饶了我吧,等我这月薪买上房子,不知道猴年马月了。”她啧了两声,又叹气,“总不能生孩子在出租屋里吧。”
一时间话题好像又变了,纪清黎没再接话,一旁的季圆圆倒是接过话头,她刚结婚两年,经验还算新,忙夸沈禾的想法是对的,她说有“家”才有家。
纪清黎端着杯子,抿了口橙汁,莫名就觉得酸了,她蹙了蹙眉,她想,这世上确实没有完美的人或事。
她垂眸,手机屏幕好像闪了闪,正要看,果盘上来了,大家都等着果盘吃了就走,气氛一时有些热闹。
纪清黎正要错身帮忙接果盘,指尖刚触到冰凉的盘子的瞬间,一盘水果咕噜噜滚到她身上,刚好落在她胸口的位置,当即站起身往后退了一大步。
右手边坐的是林简,她忙帮着拿纸:“黎黎,快擦擦。”又喊一旁的服务员,“拿个毛巾过来。”
那位没拿稳的果盘的服务员是个年轻男人,站在原地不停地说着对不起,林简听得不耐烦:“先清理地上吧。”
沈禾也拿过纸巾帮着一起擦,周词拿过西装外套手都差点要递过去了,又想到什么给收了回来,帮着递纸。
纪清黎今日穿的白衬衫,胸口染了一大片,沾在肌肤上有些黏,实在不舒服,她丢了纸:“算了,饭也吃得差不多了,我先回去了,你们慢慢吃。”
她拿起包包要走,又说:“林姐,麻烦你等会儿送下禾禾和师哥。”
林简连连点头,和沈禾一起送她出去:“路上开车小心点知道吗?”
“好,我知道了。”她头发长,拨了些到胸前挡着,又把包包提到前面,勉强能遮个七七八八。
等电梯的时候,手机一直在震动,纪清黎不耐烦看了一眼,是傅清越的电话,她正想接起来骂一顿,身后脚步声传来。
她转过头,正是那位没拿稳果盘的服务生,他应该是跑过来的,喘了好几口气,满脸的歉意:“对不起女士,实在对不起,我们这边楼上有房间,您可以上去休息休息,衣服交给我们处理。”
纪清黎目光落在他脸上,上下打量,年纪约莫二十出头,额角上因为紧张,密密黏着一层汗,她以为是对方怕扣钱,摆了摆手:“不用了,不会投诉你。”
服务生还是站在原地,微微躬下身:“真是抱歉,实在太不好意思了,真的希望能帮到你。”
这么个小插曲打岔,电梯还需要再等下一趟,纪清黎抬手让他走:“你走吧,不用。”
她看了一眼手机,全是傅清越发的短信,最后一条是让她接电话。
纪清黎点出聊天界面,一长串的绿色对话框,长长短短占满了屏幕,甚至还在发,电话和短信接着来。
她指尖悬在屏幕前,最后还是接了。
“你在哪儿,吃饭也不回来,电话不接,短信不回,晚上也打算不回来吗?”傅清越语速快,夹杂着呼呼风声。
他应该在车上,纪清黎走到一旁的窗户,玻璃窗上,那个服务生已经走了,她压低了声音:“嗯,不回来,我们昨天不是说的很清楚吗?”
“清楚什么,纪清黎,我从没同意过,你告诉我,你在哪儿!”一阵急促喇叭传来,她把手机拿远了些,等声音停下了她才说:“随便你。”
她挂了电话,窗外车水马龙,霓虹都揉成了一片暖光,京市晚上的风带着初秋的凉,吹得她后颈发僵。
电梯叮的一声到了,她收回目光走进去,按了负二楼,刚要抬手按关门键,一只手伸进来挡住了门。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些,等再次抬眸,正对上张旭轲似笑非笑的眼神,他勾着唇角,显得有些得意:“这么巧,在这儿遇上了。”
纪清黎敛起神色,半个字也不想应他,抬脚就要出去。
张旭轲显然没打算让她走,他往她这边凑了凑,酒气混着烟味裹着风飘过来,纪清黎忍不住皱了皱眉,不得已只能往后退和他拉开距离。
他倒是半点没察觉,还盯着她胸口沾了污渍的地方看了一眼:“这怎么弄的?要不要我送你回去换件衣服?”
说着就要伸手碰过来,纪清黎猛地往后退,后背抵住了冰凉的电梯壁,她拿包包打开他的胳膊,语气冷了下来:“你滚不滚!”
张旭轲被挥得一个趔趄,酒意上头反倒更混账了,或者说他就是故意混账,伸着手将电梯门关上:“大小姐,脾气确实大。”他笑脸凑近了些,唇角扯开的弧度格外狰狞,“不过,我喜欢。”
纪清黎冷着脸,眼神睥睨扫过他,依旧是那种不屑轻视的眼神,从头看到脚:“张旭轲,今天是想狗急跳墙?”
他的目的太明显,手往裤兜好像要拿什么,联想到今日的果盘,以及那名服务生,她大概能想明白:“你觉得我一个女人,好对付?”
张旭轲阴恻恻笑着摇头,不答她话,手却一直没掏出来,另一只手也进了裤兜,当着她面低低闷哼一声:“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他眯着眼上下打量,落在她胸口的位置,油腻又露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