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忘了和你说了,这事儿我问了我哥,他说盛越科技是盛洲集团旗下子公司,江临川是副总,两人应该在集团里就有过节。”阮稚宁把特意找出和阮澜亭的记录给她看。
“这儿呢,你看,江临川去年当上的副总,两人项目上有合作,接触下来,我哥说他人还行。”月光粉的指甲一点点滑动,她凑近了些,撇了撇嘴,又挤了挤眼睛,“我哥说傅清越这人没礼貌,公仇私报。”
纪清黎“……”
说的是傅清越打人的事儿,阮稚宁和她的关系,加上傅清越两人半斤八两,她骂傅清越两句没什么,澜亭哥凭什么在背后这么说傅清越。
纪清黎想:明明阮澜亭才是公报私仇。
上次在会所,他们集体针对傅清越,她顾忌是阮稚宁生日,加上平日他们偶尔也怼几句,她没计较。
这不代表她不介意,傅清越是她男朋友,诋毁他就是在看轻她纪清黎。
况且如果仅仅只是工作上的龃龉,纪清黎不认可。
刚在一起那年,傅清越还会有些时不时的应酬,偶尔司机没空,她会去接,又或是一起去参加公司年会,他对待工作的态度,和他私底下完全是两个人。
作为清大计科顶尖苗子,在大四那年,直接被上市科技公司以百万年薪签走,这是自身硬打的实力。
他出身优越,矜贵与傲气与生俱来,那种傲慢,是恃才傲物,是被权贵滋养出来的傲气。
很大程度上来说,她和傅清越是同一种人,她可以对认识两个月的沈禾以礼相待,也可以对张旭轲仅是言语眼神上的冒犯,就要收拾他。
这条界线在他们心里,像楚河汉界,泾渭分明。
如果是工作上的仇怨,傅清越在已经辞职的情况下,绝对不会动手,这太过没品,他只会当场报仇。
那就只能是私事。
纪清黎指尖卷着咖啡杯外壁凝出的水珠,漫不经心地“唔”了一声,没顺着阮稚宁的话往下接,转了话题:“那你要和他相亲吗?盛洲集团的地位数一数二,他人也不丑,硬件软件都拿得上台面,你可以考虑考虑。”
作为好姐妹,要非得在这时候和她谈感情重要,那真是白瞎了两人一起长大。
真心算什么东西,这玩意儿值几个钱,瞬息万变堪比K线,注定只能是锦上添花。
阮稚宁又“哎”了一声,小脸皱成一团,像块绵软的包子,她叹气:“就是这个道理,我也知道,但就是莫名对他排斥。”她拉过纪清黎的手捏了捏,“你懂吗?黎宝,他一看我,我后脊梁骨总起鸡皮疙瘩。”
她还像模像样搓了搓手臂,咬着牙抖了抖:“那种感觉像蛇,总感觉突然就会冲出来咬我一口。”
她还做了形象的比喻,甚至摊开手细数:“你看,傅清越就是那种,你看一眼就知道他是毒蛇,或者是条疯狗,他会当面毫无顾忌撩牙,你知道可以快点跑躲开他,或者不用怕,他会贱得自己挑选攻击对象,但江临川不一样,他外表或许是兔子,或许是猫咪,像富贵那样懒洋洋的,然后突然有一天。”
她张开手,又张大嘴朝着纪清黎“哇”的一声:“就这样,一口吞了,或者咬得半死不活。”
纪清黎“……”
这比喻确实太生动,将她男人和妹妹都带上了,突然就让她秒代入了,冷不丁心口快了半拍,她哼了声,没好气道:“瞎比喻,让你好好读书的时候,你非要喂猪。”
她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眼神,直直看着她:“你没见过人家几次,别随便下定论,再说了,你不喜欢他,心里没半点滤镜给他,自然就觉得面目可憎,你该看他身后的盛洲。”
哪怕他们两方的圈子是有分明的界限,她也清楚盛洲的含金量,况且她还听说盛洲的董事长没儿子,只有一个侄子侄女。
在外有没有私生子不知道,总归一个走在盛洲明面上的副总,家业少不了她姐妹。
阮稚宁撅着嘴哼哼两声,没说话了,她无言以对,从小就说不过纪清黎。
两人没聊太久,回到单位,整个下午纪清黎忙着开会画图,终于空下来看手机,还是周词亲自给他们做了咖啡,他的业余爱好就是手作咖啡,单位的咖啡机几乎他独占了。
纪清黎抿了一口,笑着夸他:“师哥,你以后要开咖啡店,我必须要办张终身会员。”
周词“……”
他斜睨了一眼,哼哼两声:“你倒是会给人画饼的,可别瞎画饼啊,指不定因为你这富婆我就去开了。”
他想,真要建筑行业混不下去,还真的去开个咖啡店,给这位富姐安排个终身会员,非得咬下她这口饼不可。
纪清黎刚要说话,一旁的沈禾抓着头发啊啊叫了两声,利落的马尾,立马成鸡毛毯子了,她倾身过去问:“怎么了。”
沈禾要哭了,拉了个比鬼还难看的脸:“渲染又给我整完蛋了,忘记保存了。”
忘记保存这四个字比杀了设计师还难受。
纪清黎给了个爱莫能助的表情,周词更是问她:“要再加点糖吗?这样没那么苦。”
至于什么苦,沈禾不说,她哎了声,又接连叹气,差点阵亡在工位上,半晌才绝望嚷道:“要给我报工伤了,也得给我换电脑,我要和黎黎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