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口渴…”纪清黎翻过身,唇里小声呢喃,她口好渴,怕傅清越听不到,忍着沉沉睡意,指尖费力抬起想去碰一碰他。手刚抬到半空,眼底掠过一缕浅浅暗光。
她缓了好几秒,才缓缓睁开眼,深夜的卧室静悄悄的,傅清越正侧身背对着她,似乎在看手机,屏幕调到最暗,他肩宽,只能些许极淡的光亮从颈边泄出来。
“傅清越,你大晚上玩儿什么手机,我叫你倒水,你没听见啊。”嗓音被睡意倦哑了,有气无力的,她又抬手打在他后背。
傅清越正看得入神,温软声音突然响起,他下意识利落扣下手机:“宝宝,马上就去。”他转过身,在她额前吻了吻,“哥哥马上去。”
他一走,纪清黎眼皮无力耷拉下来,往温热的被窝里钻了钻,左手随意往枕头下摸了摸,她想看看几点了,傅清越怎么还不睡,谁知道指尖探过去,摸了个空。
她又翻过身,伸手去够傅清越的手机,黑暗里纪清黎眨了眨眼,脑子蒙成一团,两个手机?
机身后的温度烫得她睡意散了些,她下意识抽出来,眯着眼点开,是富贵的屏保,这只手机是她的,另一个常温的就是傅清越的。
指尖随意滑开输了密码,页面跳转,正好是微信的聊天界面。
还是谢随的!
他大半夜不睡觉,就查谢随?!
傅清越端着水壶进来,倒了杯温水过去:“老婆,喝水。”他没开灯,怕光线刺眼晃了她眼睛,扰了她睡意。
啪嗒一声,纪清黎按开床头的吊灯,把聊天界面摊到他眼前:“什么意思?”
傅清越“……”
黑暗里待久了,猛然间有了光线,他眼睛被刺了下似的,用手挡了下,短暂闭了几秒,才缓缓睁开眼,正好对上纪清黎质问的眼神,没有不悦只是质问。
她手撑着脸,半倚在床上,动作慵懒娇软,衣领微敞,呼吸间锁骨浅浅起伏,她刚从睡意里出来,脸红,唇也红,眉眼间萦绕着淡淡的春色,她好像很渴,又下意识添了添唇。
见他不说话,好看的眉眼浅蹙了一瞬,饱满的红唇微撅着,这是她闹脾气的固有前兆,下一秒红唇微启,她追问:“说话,大半夜查我手机干什么。”
傅清越搭在腿上的指尖往里蜷了些,心头莫名燥热起来,他也渴了,低声咽了咽口水,又怀疑是不是开错了卧室的新风,怎么这么热,奔腾的热意从天灵盖一股脑冲下来,往一个方向直涌。
他略舒展了长腿,反应来得明显又直接,勾着纪清黎的眼睛,她脸一热,抬手打在他肩上,倦软的嗓音嗔他:“我和你说话,你半夜装什么哑巴,脑子里成天装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整天盯着谢随做什么,你该反省你自己……”
就问个话至不至于?
非常至于。
傅清越仰头将杯子里的水喝了,得先喂老婆喝水。
纪清黎手轻轻抵在他胸膛,清甜的水小口小口咽下,零星几滴水珠顺着唇角滑落,晕开浅浅温润的水痕。
最后一口水咽下,咕噜一声,黑暗里格外清晰。
“我就想看他有没有继续烦你。”拉黑删除的的流程反复切换,他终究是忍住了,心里的气儿却忍不住,好端端的凭什么冒出个谢随。
他俯身将唇边的水珠吻净,动作轻柔又亲昵,嗓音低沉又沙哑,哑得含糊不清,“宝宝,你想我了。”
咂~咂~
他指尖递到她眼前,夜色下泛着浅浅的水光,纪清黎脸瞬间烫了,抬腿要踢他,谁料他顺势俯身靠近,猝不及防碰壁,她没忍住“啊”了一声,嗓音软软发颤:“他没烦我,是你在烦……嗯…”
“宝宝,你知不知道你有多香,他们都在觊觎你,我得时刻保持警惕,不能让他们钻了一丝的空隙。”他说这话的时候,唇擦过她眉眼、脸颊,温热气息落在肌肤上,惹得人微微发麻。
他又张嘴耍着无赖:“我也渴了,宝宝…”
纪清黎来不及说不,声音发着颤,浑身无力,心绪发软。浑身的汗水汗津津黏在她身上,她惊地连连叫出声,声音断断续续喊着哥哥,眼里很快起了雾,薄薄一层的水雾,悬在她眼睫上,要散不散。
她又喊:“哥哥,”想说要睡觉,还没说出口,傅清越像是知道她要说什么,替她补上:“哥哥在,是你不让哥哥…”
纪清黎涨红了脸,“难受”地哼叫了一声,软声喊他:“哥哥…”傅清越翘了翘唇角,他知道宝宝离不开。
她就爱这样口是心非,比如大冬天睡觉,她就爱说些甜话哄着他:哥哥,好喜欢你抱着睡,好暖和;老公,你真好,没你我睡不着,你抱紧点。
一旦到了夏天,兴许大晚上就是一脚:傅清越你滚远点,热死了,你贴那么紧想谋杀我啊。
可他就是好爱她这股傲娇劲儿,总像有只爪子,挠在他心肝肺上,让他上瘾。
“好,哥哥在。”他倾身要去吻她,将她抱起来坐着,“能看清楚吗?乖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