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两个字像淬了冰,在寂静的空气里格外刺耳。
纪清黎不说话,她已经说得足够清楚了,选择权也给他了,她要睡觉。
傅清越手臂沉沉横亘在她腰上,力道重得像铁箍,半点转圜余地都不留,她刚一动,他便抬手扣住她下颌,硬生生将她脸扳向自己,语气冷得淬了冰:“老婆,说清楚,我想听。”
尾音压得极低,寒峭刺骨:“就因为这个,你就要跟我分手?”
他舌尖死死抵着齿关,下颌线绷成锋利的弧度,每一寸肌肉都在克制。
不是想吻,不是想碰,是想咬,想狠狠咬进她皮肉里,想将她整个人都吞下去,拆吃入腹,才算安心。
就因为这?
纪清黎怔了片刻,突然就笑了,给气的,她看在三年的感情上,好心说了那么久。
意思现在都喂了猪!
不,猪还能给她哼哼两声,傅清越只会给她龇牙咧嘴,得了便宜还卖乖!
早上发信息,他还同意了要上班的事儿,转头下午开始买设备,合着就是忽悠她。
纪清黎心里的火“腾”地一下就上来了,刚才被他压下去的怒气瞬间卷土重来。
她伸手想要将他手掰开,力道大得像铁铐,掰不动,她抬脚就要踢,傅清越大腿一抬,将她两条腿一并压住,另一只手将她两只手腕一把抓住。
纪清黎“……”
好气哦,但是打不过。
“宝宝,想好怎么说了吗?老公还等着呢。”傅清越明知故问,还挑衅吻在她唇上,用舌尖舔她唇瓣。
纪清黎“……”
“不想说了,好话不说第二遍,我要睡了。”她闭了眼,半句话也不想和他说了。
傅清越压在她唇上,强行用舌尖撬开牙关,沉闷吐出字:“宝宝,以后别说这些话。”
再听一遍,他不知道还能不能控制住。
他手覆上去,又说:“你问问你良心,还有谁能有我会伺候你,嗯~宝宝,不爽吗?什么时候学会事后翻脸不认人了,刚才可是p了我一脸……”
纪清黎“……”
这句话是咬在她耳边说出来的,她耳尖有多烫,纪清黎不敢睁眼,暗骂傅清越脸皮这么厚,怎么不拿起修长城啊。
她咬着唇半句话也不说,他就能一直磨着她,非要她说出只言片语,忙上忙下,纪清黎溃不成军。
阮稚宁联系到好闺闺,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早上纪清黎出去忙一中那边项目,中间没什么时间看手机,两人约了中午吃饭。
刚到饭店,阮稚宁夸张到要去搀扶她:“黎宝,那不要脸的是不是欺负你了,不说了,我去打电话给我大哥,你做我嫂子,甩了傅清越。”
纪清黎“……”
“行了,你还真打啊,菜点了吗?我要饿死了。”纪清黎拿过她手机放到桌边,怕这妮子给她瞎来。
阮稚宁她大哥,在她眼里那是真大哥,除了他们家搬走的那几年,两家关系一向不错。
阮稚宁不情不愿啧了两声,又眼尖探过去看她领口,骂了句:“这狗东西,上辈子你是不是杀了他全家啊,要让他吃这么好。”
她还要说,纪清黎直接捂嘴:“不说了,我最近也不想和他掰扯。”
这三年他们两人见家长,见朋友,几乎都认定他们会结婚,现在出了这事儿,她还要回去告诉父母。
纪清黎当时19岁,还是太年轻了,她想,以后不确定要结婚的事儿,不该广而告之。
该吃一堑长一智。
吃过饭,阮稚宁问她:“真打算分手啊。”睁大的杏眼难掩激动,她还特意举手补充:“我先说好,真分手了给我哥一个机会吧。”
边说还边靠在她肩上,可劲儿了撒娇:“你看我哥,一表人才,他不创业,直接继承我们家公司,咱们自小就认识,人品你放心,况且”她眨眼,“咱俩以后可以住一屋了。”
这小嘴是真会巴拉,纪清黎无语:“你什么时候改做媒婆了啊,以后你少把我和你哥拉郎配的,到时候传出去不好。”影响她名声。
又说:“我得回去和家里说一声。”傅清越真闹得她头疼,铁了心要去创业。
她是真不喜欢,风险是一回事儿,这和她的人生理念全然背驰。
出了饭店,刚走到大门口,纪清黎正要去开车,阮稚宁一把拉住她手,朝她努嘴:“诺,你家狗男人来了。”
纪清黎抬眸,傅清越穿着一身运动服,明显已经看到她了,脚步有些急。
“黎黎,怎么出来吃饭了。”傅清越拉过她手,视线四散开来,开始扫视。
阮稚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