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给他脸了,还敢私自去辞职了。
门外,傅清越手指僵在半空中,两人在一起三年,他能分清纪清黎什么时候是真生气,还是假生气。
纪清黎大三那年,她过生日,那天项目上临时有事儿耽误了,出了公司又下大雨,路上追了尾,手机又摔了。
生日宴上都是傅清越早早安排好的,唯独迟了他,让纪清黎丢了面子。
他到的时候,纪清黎还牵着他笑。
回去就一句话不说,他刚开口就挨了一巴掌,可等他解释完,纪清黎又红了眼,说了软话。
那天她打了好多个电话,都没人接,生日上那么多人,让她失了体面。
那一晚她给了好些好处,他们在那辆新定的柯尼塞格上,忘情做了一晚上。
那样的巴掌他恨不得天天挨。
今天半点也不愿意听他说话,更别说解释了。
两人僵持。
大半夜,傅清越就在客厅里,敲了一会儿代码,饭菜还温着,他回头看了一眼卧室方向,还是没动静。
烦躁躺沙发上,他好久没抽烟了,如今摸到口袋里,早没了打火机和烟这类东西。
黎黎不喜欢,她说有味道,抽烟就不能亲她。
起身去楼下买了两包烟,就站在楼下抽的,这套房子是他上学时候家里买的,后来两人在一起,便一直住在这儿。
他们婚房不在这边,买在了纪家别墅区里,今年年初说要装修了,就等着过年商定结婚的日子。
指尖的烟燃到尽头,烫了他一下,傅清越才回过神,手机震了一下,是叶礼安发来的消息,问他什么时候去看工作室。
傅清越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最后回了个“后天”。
他得先把老婆哄好。
纪清黎早上是被电话吵醒的,她妈打来的电话,她下意识想让傅清越拿电话,一抬手又想起来身边没人。
撑起身子将手机拿过来,刚睡醒,声音还有些哑:“妈妈。”
黎棠一听就知道这丫头还在睡,声音放得更柔了些:“宝儿,周末和清越回来吃饭吧,周六我和你爸去山上钓场玩儿,正好钓鱼回来。”
纪清黎“……”
她忍不住撇嘴,没好意思说她爸每年白出会员费了,能钓到鱼吗?怕不是人家见他钓不到,送的吧。
“怎么了,你们有事儿啊。”黎棠见她不说话。
纪清黎不想回去,她还在和傅清越生气呢,这时候让他们回去吃饭,傅清越肯定觉得这事儿就翻篇了。
难道她真要同意他辞职?
那怎么可能!
他这个职位,就算辞职,除了工作交接,董事会、财务、审计都需要共同监交,最后签署完确认书才会走。
至于工作的事儿就更多了,哪是一时半会儿就能走的。
“妈妈,到时候再看吧,最近单位事情也多,要是回来我提前给你打电话,你和爸爸好好玩儿。”她还在被窝里,传到听筒,鼻音有些重。
黎棠以为她感冒了,又说:“宝儿,感冒了吗?早晚凉,上班多带件衣服,妈妈给你熬点梨膏,周末回来拿吧。”
“没,我还没起呢,不说了妈妈,我要去上班了。”纪清黎挂了电话,坐起身肚子饿得更明显了。
洗漱完,拿了包包外套,打算等会儿出去吃。
门打开,客厅里傅清越睡在沙发上,听到动静他忙起身,三步并两步,纪清黎侧身躲开他伸过来的手:“别碰我!”
傅清越不放人,咚地一声直直跪在地上,仰头看她,眼里盛着讨好和慌乱。
“宝宝~”他抬手去拉扯她裙摆,手指尖顺着她腿攀上去,光是闻到她味道,就让他心口瞬间软成了一滩水。
纪清黎抬脚想绕开他,又被他死死抱住了小腿。
“宝宝,别生气了,好不好?我知道错了,不该不提前跟你商量就做决定。”他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一晚上翻来覆去没睡好,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
不提还好,一提纪清黎火气蹭蹭直往脑门上冲,试着将人推开,傅清越壮地像座山,推不开她索性也不动。
垂眸冷冷看他:“傅清越,你现在唯一能做的,是去把工作给我找回来。”能找回来她可以既往不咎,以至于她声音软了些,“你清醒点,你得往年薪千万,上亿为奋斗目标,创什么业,我们现在日子过得不好吗?”
要不是傅清越专业不是法律的,她甚至都想让他回去继承家业,人一辈子,稳定的富贵比什么都重要。
傅清越喉结滚动了一下,抱着她小腿的手紧了紧,声音低哑:“黎黎,工作找不回来了,辞职报告已经递交,流程都在走了,以后……”
纪清黎“!!”
“我不要等以后”她要气炸了,厉声打断他的话,“傅清越,你今天就是跪也得把工作给我跪回来,就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