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铃也在为他做辩驳,不过她的辩驳不是很有力度,好像真的默许了他会因为惊吓做出各种丑态。许无病忙摆手打断:“好了,事情都过去了,往事莫追,还是要向前看。”
“对了徐大人,殿下是有什么事啊?巧铃可没听说过今天有客人,巧铃可是到火房去问过了,也没有说吩咐要多准备呀。”
“你又不负责做饭,你到火房去做什么?”
“巧铃替先生去看看饭菜嘛!”
许无病知道这嘴馋丫头常常到火房偷吃,叹口气,追问道:“徐大人,这事不方便在下知道吗?”
徐福忙摆手道:“没有这回事,而且巧铃叫我大人也就算了,先生怎么也叫大人呢,先生在景王府可是应当倍受尊敬的,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了,徐州的徐,福气的福。”
许无病一愣,那名字就在嘴边,马上就要吐出来,又觉得不妥,最后他唤了一声“徐大哥”。
“那也行,殿下也不是所有的事都要告诉我的呀,今天他有什么事就没跟我说过,所以我也不知道,不过他刚刚知道那晚恶作剧的来龙去脉,也许是去找东方少爷对账也说不定呢?”
巧铃像是闹市里的风云人物,她在摊前驻足,多能听到摊主人叫她的名字,她之前应该常跟着太妃来逛,加上巧铃向来能说会道,活泼可爱,要给人留下印象也不是稀奇事。许无病看她与商贩们对答如流,想到了牛屠户那个刚过十岁的女儿,牛屠户也是宝贝得紧,那小姑娘养得古灵精怪,一点也不怕生,也像巧铃这般活泼。也不知道牛屠户现在在做什么?
逛了一圈,虽然许无病身上分文不剩,巧铃倒是收了点小风车小鼓之类的小物件,邀功似地塞给许无病。
“先生,你笑得真是慈祥,我在夫人脸上都没见过这样的笑。”
闹市深处像是杂技班的地方,在相对干净的地方支了个小棚子,表演器具零零落落地摆在那,只有两个看器材的留在那。
“北齐人……”
看器材的人长着高挺的鼻和深邃的眼,蓄着大卷胡子,打扮也是典型的北齐人长相。许无病原来对北齐人算不上态度友善,现在也多亏了和李忘愁和太妃的每日相处,他对北齐人也能放下偏见了。
徐福倒是有些误会,他上前道:“先生不用担心,现在北齐人也是允许在这里经商的,只是不许从政,好像也分不到地,只能做生意,主要是做点香料和布匹的生意,也有像他们这样耍功夫挣钱的。”
许无病点点头,又看一会,确认他们确实没有开演的意图,这才转身离开。
逛也逛过了,三人最后在闹市里的小混沌铺中随便吃了点,接着才打道回府,当然了,这是徐福请的客。
马车停在景王府前的石板路上,许无病由徐福搀着下了马车,他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好像已经有些习惯马车的颠簸了,没有之前那么晕,也没有想吐的冲动。
另一辆马车跟在他们之后停下,里边走出一个利索的男子,不高大也不算壮硕,但是身板挺直着,走路像是带着风一样。
徐福认得这个人,他积极地相迎,爽朗地笑道:“这不是梦如意的曹兄弟吗?怎么今天有空到景王府来?是梦如意出事了,还是东方少爷有事要与景王殿下相谈?”
“不是什么严重的大事,但也不算小事。”这位曹兄弟点头致意,沉稳地说:“我来是来找府上的许无病先生,兄弟能引我见一见吗?”
闻言许无病上前两步,拜道:“是在下。不知道有何贵干?”
草兄弟毫不客气地上下打量他,末了才说:“我家公子前些日子冒犯了先生,心中懊恼,后悔无比,想要正式给先生一个道歉。请先生到梦如意中坐坐,希望先生能给一个有空闲的时间。”
“居然这么正式,巧铃算一算……”
许无病照例是要推辞一番的,不过架不住巧铃和徐福一起劝,还是给了个稍晚点的时间。
曹兄弟像是怕许无病反悔一样急切,得了许无病划的时间就又上了车,临行前吩咐徐福要待他向殿下和太妃问好,接着就急匆匆地驾车走了,也没给许无病反应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