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先生,我没骗你吧,我说了会给你赔礼请你吃饭的,福源斋的东西好吃吧?”
“那是你请的吗?那是本王请的!”
“陆管事多次教过我们,要将主人的财产当做自己的财产那样爱护,要将主人的生命当做自己的生命那样爱惜,要将主人的名声当做自己的名声来维护。殿下,你请的,当然也能算是我请的。”
“陆管事就会胡说八道,我是我,你是你,别想这些有的没的。”
两人一来一回斗嘴,像两个幼稚的孩童,没有半点在画舫上令许无病担惊受怕的模样,让他也忍不住插上话:“我们就这样走了吗?会不会有刺客埋伏?而且殿下的流程走得也不完整,游湖不在,会被发现的吧?”
李忘愁满不在乎地挥挥衣袖,随口说道:“本王可是遭了刺杀,提前半天离开有什么不妥的?到场的百官也有因为这件事提前离席的,他们做得,本王也做得。”
接着他指向了自己,不无骄傲地说:“而且先生不用担心,就算他们有刺客埋伏,也不会有太多人马,本王可是参加过京城里的比武大赛的,还是有办法从几个人手里保护先生你的!不行的话,徐福的功夫也很厉害。”
正如他所说,无论时机如何,将军府总还要维持明面上的正经,没有派人妨碍他们,徐福快马加鞭,进京的路途像是被他缩短了至少三分之一。
“先生,你们读书人喜欢收到什么样的礼物呢?”
是夜,在下榻的客栈中,李忘愁忽然问道。徐福倒是真的想开三间上房享受一晚,可惜这小客栈整个也安排不了三个上房规模的房间,而且当夜也腾不出多的空房了,三个人只能一起睡在一个大房间里。
许无病困惑地看了他一眼,李忘愁补充道:“本王难得有机会离开京城,到杭州来一趟,回去总要带点礼物,其他人都好说,给夫子的礼物总要更慎重一些。”
“在下认为,对夫子来说,殿下的心意就是最重要的。殿下有心,那一支狼毫,一块砚台,甚至一把戒尺也是珍重的。”许无病拱着手恭敬地说。
“戒尺就算了吧,平日口头教育也足够,还要用上戒尺,本王怕累着夫子。”
徐福不愧是王爷贴身带着的侍从,办事效率极快,替李忘愁买伴手礼只花了不到一个时辰就办完了,行程几乎不怎么受到影响。许无病坐了近十天的马车,感觉自己已经克服了晕车的问题,几天的相处也让他对李忘愁大为改观。
他们被拦在京城的城门之前,卫兵对李忘愁的态度都生硬得很,指着许无病问:“景王殿下,这位是?您出行时,身边可没有这一位吧?”
“你管得着本王身边的人?”李忘愁只是站在卫兵身前就显得气势盛大,像是一只伸展羽翼的鸟,用丰厚的羽毛让自己看上去更加强大,“这是本王新收的伴读,你们连这也要管,是不是手伸得太长了点?”
“景王殿下,您也不要为难我们,我们也是为了长安百姓的安危,照例排查可疑人物罢了。”
“你的意思是,本王会不顾百姓的安危,包庇一个来历不明的家伙吗?”
徐福往前一站,瞪视着卫兵:“大胆!一个看门的也敢这样对王爷讲话?”
对方轻笑两声,放了行。许无病看在眼里,李忘愁好像在京城里的地位没有他想象的那样高啊,一个守门的卫兵也敢拦他的车。
景王府的位置离皇宫很近,门前的街巷算不上很热闹,马车在门前停下,一个四十来岁模样的妇人从门后迎了出来。
那妇人身材较一般女子要高大,看她的走姿与站姿也显得迅捷有力,穿着一袭红艳的襦裙,衬得她英气十足。她的长相比寻常汉人女子更硬朗些,但那双含情的大眼睛与弯弯的眉让她多了些许风情,鼻高目深,是明显的外族人长相,李忘愁的长相就有几分像她。
徐福首先下车,对妇人恭敬道:“夫人,王爷为您带了礼物。”
几个仆从上前来,将车上的东西一一拿下,将三人迎进了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