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宁安紧紧盯着那道伤口,下意识的担心骗不了人。
蔺九衿看着她平淡的面容凝起了寒霜,心里头的不痛快也散了不少。
“我自己。”
“你有病?”
除了脑子有病,谁还会把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
看着她生气瞪着自己的模样,喉间忍不住溢出轻笑,这副模样让她更为确信,眼前这人的脑袋肯定摔坏了。
她正想要负气离去,压根不想继续搭理他时,他伸出一只手朝上,摊在她的面前。
对上她疑惑的目光,蔺九衿仍旧面不改色,直接开口讨要道:“药呢?”
“什么药?”
“怎么?姓沈的有,我就没有了?”
想了一会儿她才想明白,他指的是她先前拿给沈清润的那瓶修复伤口的药。
“你用不上。”
语毕,他的脸色一下就冷了下来,像极了一只快要炸毛的狐狸,这变脸的速度快让谢宁安都没有反应过来。
“又怎么了?”
这男人怕不是提早进了更年期。
谢宁安在心底腹诽着,表面上依然不动声色。
只不过她也并没有说错,那瓶药只适合外伤休养,并不适合这溃烂的伤口,药不对症,伤口会烂得更快。
“是我配不上你的药。”
“不是……”
蔺九衿压根不想听她的解释,头一扭,就摆出了一副不欲理会她的模样。
两个人就这么一路无话,下车时蔺九衿更是不顾身上裂开的伤口,自顾自地下了马车,负手离去。
这次回府动静不小,不少人都能感受到里头那位风雨欲来之势,庄子里的人更是屏住呼吸,说话做事都小心翼翼,生怕触了里头那位的霉头。
谢宁安所住的院落里,她正低头钻研着手上的地形图,等处理完这脏银一事,便即刻启程。
一旁的婢女小心翼翼地看了她好几眼,谢宁安也感受到了她的视线,放下手中的图卷,抬起头精准地捕获到她偷瞄的视线。
“你可是有话同我说?”
“恕婢子斗胆,您同主上,可是闹了些矛盾?”
“我能同他闹什么矛盾。”
谢宁安状似毫不在意,重新翻开那图卷,语气稍许生硬。
青书仔细地打量着她,还是从那伪装得极好的表情下看出了一些不同。
看来也并非是毫不在意。
“虽然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主子也只是嘴上说些不好听的,实际上还是在意娘子你的,昨日毒发时听说您只身一人出去,因着担心您,不管不顾从药池里出来,听说为了忍着疼,身上还抓出好几道新伤。”
“什么?”谢宁安嗖的一下直起了身子,不敢置信地看她:“昨日他毒发了?”
“是……这次的毒格外凶狠,险些去了半条命……”
青书有些心虚地低下眉眼,话虽不假,却也有点夸大的成分在。
只是谢宁安心急忧虑,压根没有感觉到她的不对劲。
准备起身去寻,拉开门时才发现天已经黑下,此时过去,两人孤男寡女,也不是个事儿。
正在她犹豫时,青书已经拿着烛灯走到了她的身边,谢宁安看着她准备完善的样子,只能硬着头皮跟着她出了门。
“这么晚了,还去打扰,会不会不大好?”都快走到了一半了,她才干巴巴地问出这话。
青书压根不给她犹豫的机会,笑着道:“怎么会呢?主子看到您开心还来不及。”
谢宁安就这样被她连拖带拽地往蔺九衿的院落拉去,二人刚刚靠近院落时,就瞧见那里灯火通明,满是往来的宾客,少女们活泼轻快的舞姿,她一眼便将这些热闹场景全部收入眼底。
原本浸润在眼底的担忧逐渐被一片冰冷的寒霜取代,往前走的步子也跟着停了下来。
青书也看到了这一幕,方才说的话就像一巴掌打在脸上,火辣辣的疼。
“娘子……”
“呵,我看这也没受什么伤,这不都开始寻欢作乐了,祝他一夜七次永盛不衰。”
丢下这句话她便转头回了自己的院子,眼不见为净。
青书见此也不敢继续待在这,赶忙跟到谢宁安的身后,她是被遣送到谢宁安身边的,她本是玄冥的死侍,如今唯一的任务就是保证谢宁安的安全,虽这庄子里都是自己人,她却也怕一些心怀诡谲之人混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