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说我……”郑开心趴在桌边咕叽咕叽反抗。
“那我哄哄你?”
“别了,我害怕。”
让周雨庄哄人,这太难想象了,桌对面陈路轻吃饭也不耽误笑。
傅礼烨枕在她肩上,“诶,你们有没有人觉得……周雨庄跟贺至饶从高中就挺好嗑的啊?”
周雨庄第一次听这种说法,她看过去,“你哪儿得出的结论?”
几杆子都打不着的两个人也能嗑?
陈路轻松开筷子:“年级第一第二,冷静学霸vs温柔班长,这么一说是有点。有一种相敬如宾、细水长流的调调。”
郑开心“啧”一声,品味:“是我喜欢的双强cp,有品。”
“之前怎么没听你们说过?”周雨庄喝完了那碗热橙,侧头看一眼贺至饶,他用眼神询问她还要不要,她拒绝了。
郑开心搭上周雨庄肩膀,捧住她的脸,“因为你不喜欢呗。”
是,周雨庄不爱和人扯上关系,无论男的女的。
她知道自己有点模样,对她动心思的人多。
尤其高中时期,男女之间稍微有点互动,就会被人起哄。
多说几句话,多同时出现几次,就会认为你们谈了。
周雨庄被起哄过几次。
起哄的结果是,癞□□吃不到天鹅肉的时候,就会把原因都归咎于天鹅,诋毁天鹅。
“吃好了吗?”周雨庄捏回去,想散场了,她腰酸,有些坐不住。
“吃好了。”郑开心把自己挂在她身上,双手拢起来,在她耳边悄悄说,“周雨庄,要幸福。”
“好。”周雨庄拍拍她肩膀。
……
陈路轻和傅礼烨都被男朋友接走,郑开心搭了陈路轻的顺风车,周雨庄回包厢最后确认一次是否落下东西,顺便与老板说几句话。
贺至饶在身后拎着她的外衣,为她穿上,“我们回家吗?还是在附近走走?”
“走走吧。”周雨庄决定,散散步再回去。
夜已深,这里却没有时间概念,只有人来人往,和人去楼空。
门口有卖糖葫芦的阿姨守着小车。
剩的不多了,贺至饶问:“要不要吃?”
“买一串吧。”
阿姨一共就剩了七串,贺至饶包圆,像捧着花束一样,问她要哪个。
周雨庄选了草莓的。
贺至饶将草莓那串递给她,“等我一下。”
她看着贺至饶转身再次进了店里,再出来时,手里是空的。
周雨庄因为他的举动,心底一软。
二人沿着店铺周围的车位走,周雨庄咬了一口草莓,含着那块凉意。
“吃吗?”她问。
她吃的是顶端,把底部没碰过完好的的送过去,贺至饶顺着她的手咬了一口,尝到滋味时,忽然笑了。
“怎么了?”
“一般。”
他回头见糖葫芦阿姨已经离开了才评价。
“还好吧。”周雨庄对食物味道的评判没什么含金量。
贺至饶走在外侧,帮她把围巾拢得更紧,“虽然说味道是主观体验,但我发现你好多时候,根本不知道一个东西是好吃还是不好吃。”
周雨庄没否认:“我是不知道,所以很多时候我都是根据你们的反应来判断,比如我和你,或者和陈路轻吃饭的时候,你们认为好吃,那我也会这么认为。”
贺至饶:“为什么?”
周雨庄不知道要如何解释。
那也是她厌食的原因之一。
小时候,家里能吃一整天的土豆,也能吃一整天的白菜,偶尔做一次荤菜,她多夹了一片肉,也要听他们说:
“肉哪有菜好吃。”
“还是蔬菜对身体好”
“女孩还是多吃素菜。”
然后肉就被分给了亲戚家的男孩。
或许是她不知足吧,能吃饱还要挑味道。
至少家里人是这么和她说的。
可周家没有穷到吃不起肉的地步,只是她周雨庄不配,她要按照他们的标准去活,久而久之,食什么都无味。
“怎么了?”贺至饶见她不说话,声音下意识放轻,低头面向她。
周雨庄抬头,张了张嘴,下意识想说没事。
餐厅后门吵吵闹闹出来几个客人,周雨庄话到嘴边一转,踮脚凑近他,“冒犯一下,帮个忙。”
贺至饶:“嗯?”
下一刻,周雨庄主动贴进了他怀里,手臂环着他的后颈。
贺至饶能闻到她身上的香味,颈侧是她呼吸的温度,她的气息吻在他脖颈,细软又清柔。
他本能地搂住她的腰,距离很近,他低头就能吻她。
他确实这么做了。
贺至饶遵循本心地闭上眼睛,慢慢低头。
周雨庄不知道他的小动作,气声问:“门口那几个人走了吗?”
贺至饶如梦初醒般睁开眼,明白了她的意图。视线掠着后门那几个正在离开的身影,他认出其中有一个与周雨庄有过过节的老同学庄岩琦,剩下的几人里面……似乎有周雨庄的秘书。
人叫盛棠,周雨庄之前带人参加过酒局。
“还没……”他声音低哑。
“哦……”周雨庄应完,通过车身反射看到那几人离开,没拆穿,“再配合我一会儿。”
贺至饶抱着她,正好和她多说说话。
今天这顿饭勾起了他好多校园回忆。
他忽然想到一个同届同学无一不记忆深刻的词。
叫超微粉尘吸入性火山岩肺尘病。
那是他确认自己为周雨庄沦陷的开端。
高二那年,周雨庄赶超贺至饶成为年级第一后的一次英语课,英语老师并班听写单词,每班任选一人去黑板听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