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骂了别骂了。”
“我承认当时脑抽行不行?”
傅礼烨和郑开心求饶。
音乐声渐停,桌下灶台的柴火零星轻爆,包厢里环绕着安逸的食物香味。
陈路轻叫来服务员加菜,“您好,加一份炸鲜奶和橙汁藕片,能往锅里再加一份排骨吗?”
服务员得到诉求退了出去,陈路轻重新拾起筷子,“点一些我们周雨庄爱吃的小孩菜。”
她饭后喜欢吃一些甜口的。
周雨庄:……
还教导似的说,“那男的,记着点。”
贺至饶和煦道:“记着的。”
周雨庄看过来,找了个借口说出去接电话,贺至饶起身,跟着她就要动作。周雨庄按住他肩膀,让人坐回去,微微俯身,低声说:“我去结账,你看着点她们。”
“我去吧。”
“不用。”周雨庄食指抵在嘴唇,留给他一个背影。
主人公不在,郑开心一个打滚坐起来,忽然清明了似的,举着“一指禅”指向贺至饶,“诶,你 ,老实交代,是不是暗恋我们周雨庄?”
另外两道目光也都看向他。
贺至饶迂回道,“嗯……或许有些自己没意识到的好感吧,毕竟那时候学习都挺忙的,没往这方面想。”
郑开心哪是这么容易就能糊弄过去的人,“是或不是,你说那么多干嘛?心虚啊?”
“没有。”这是他的三个小岳母,万万不敢反驳的。
“真假?我不信。是谁啊,在登上服不服排行榜之后的演讲说”郑开心夸张模仿,“感谢我的技术总监~周雨庄~”
贺至饶那时候眼神就不加掩饰,只要周雨庄出现的场合,他那脖子就跟扭了似的,没正过。
“信不信由你。”贺至饶意味深长地说,仰头喝了周雨庄剩下的半杯酒。
她平时不涂口红,自然也不会在杯子上留下唇印,供他幻想亲吻。
郑开心说:“你那时候眼睛跟长周雨庄身上了似的,不会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吧?”
傅礼烨和陈路轻也看过来。
郑开心继续说:“这是你的优势,有什么可藏着掖着的?”
他也不想,他只是怕周雨庄知道了以后,会讨厌他。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他不能冒险。
门外有响动,贺至饶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周雨庄在此时推门回来,用粤语和电话另一头的人再见,她收了手机,随口问,“在说什么?”
”阿周。”郑开心发出和纣同样的重音,“什么时候又学粤语了?你会这么多语言,对你来说,哪种语言最难学?“
她会的语言很多,甚至希伯来语都能听懂一些。
周雨庄浓密的长睫偏垂掀起,略一思索:”中文。“
”哈哈哈哈哈“
”怎么是母语最难啊哈哈哈“
周雨庄是打心底认为中文最难学。
”有时候会的语言太多也不一定是好事。“陈路轻咬着筷子,瞄了眼贺至饶。
她一想到自己即将说什么,就压不住嘴角。
贺至饶心领神会,指着自己,“是需要我回避一下?”
人却没有起身。
周雨庄一看陈路轻就是没憋什么好话。
“不用。”周雨庄坐回来,“还没回答我,刚刚在说什么?”
贺至饶仰头喝下,嘴唇轻抿又复原,杯子轻轻放回去,抬眼看她,缓缓抛出准备好的话术,“在说……有一次你们四个罚站的事。”
陈路轻站出来评理,顺便替他掩饰,“那次罚站,周雨庄全责啊。”
她瞬间就反应过来她们在说什么。
周雨庄想抽自己,就不该问。
“怎么又关我事?今天是我的批.斗大会吗?”
陈路轻揭老底:“怎么不关你事,要不是你没写卷子,我们三个犯得着跟着罚站吗?”
周雨庄无奈笑道:“你们也没写好吧?但凡有一个人写了呢?我们也不至于在八班面前如此丢脸。”
贺至饶抬手,指节蹭过鼻梁,胸膛微微颤动,笑出苏音。
“笑?”
他抬手投降,唇边的笑意收了一秒又暴露:“不笑。”
说来也巧,每次并班上课,贺至饶都能发现她的一些有趣行径。
……
高中那时候,陈路轻是班里的化学课代表,郑开心与傅礼烨分别是英语和数学的课代表。
周雨庄什么也不是。
这些小干部都是高中一入学,就根据家庭背景或送礼多少安排好的。
高二开始,周雨庄班里的座位开始逐渐固定,她与陈路轻坐在一起,前方是郑开心与傅礼烨。
有一次,英语老师利用一节晚自习安排周中小测,测验期间无人看管,全凭学生自觉。
周雨庄没有自觉,她不想写。
有这时间还不如练练作文的字体,或者给腓尼基人烧注香。
虽然可能不是他们的习俗,心意到了就行。
殊途同归。
F3和她的想法无异。
尤其是前方那两位,争分夺秒地阅读“书中自有垃圾堆”。
没多久,郑开心回头,“呲……呲……”
周雨庄和陈路轻听见暗号抬头。
郑开心:“你们俩谁写完了?借我抄一下。”
周雨庄、陈路轻异口同声,“没写。”
郑开心“啧”一声,失望道:“怎么回事?有没有身为好学生的自觉?”
周雨庄没有,“你一个英语课代表,好意思说我?”
陈路轻:“就是!”
傅礼烨也回过头来,“怎么办啊?我也没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