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回家。”
12月7日,大雪。
周雨庄穿着灰色的正肩大衣,里面是件白色的高领针织衫,搭配牛仔裤与短靴,头发也长了不少,低低扎起来。
人站在机场大厅里,上前轻轻拥抱归程的颜霁。
赵君迟与几位秘书静候身后。
“客气了,雨庄,你怎么还特意来接我。”颜霁回抱她,手搭在她腰上说话。
周雨庄玩笑说,“万一有人来截胡怎么办?我自然要抓牢你。”
她招手,让秘书接过颜霁的行李。“走吧,我早早定了位置,就等你回来。”
周雨庄设宴,为颜霁接风洗尘,天南海北地聊了许多,唯独没谈工作。
她也诚意十足地奉上了颜家老宅作为橄榄枝。
……
周雨庄的身体状态最近好了一些,不再像以前一样提不起力气和兴趣,这一周竟是进了好几次健身房。
马甲线回归。
周五这天,她健身结束,速干衣挽了个结,露着一截腰回办公室,刚好遇到从副总办公室出来,准备下班的颜霁和喻兮。
“回家了?”周雨庄随口问,推开办公室的门。
颜霁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修身针织衫,环着手臂跟进来,视线在她的脸和那一截腰肢轮转,“马甲线练得不错啊,周总。”
周雨庄进休息室换了件白色的高领衫,一边走出来,一边从后领撩出长发,“多谢颜总夸奖。”
她气色红润不少,语气在揶揄颜霁下班了还非要叫自己周总的事。
颜霁在她办公桌上放了块巧克力,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忽而一转,“和至饶怎么样?他对你好吗?”
像是站在姐姐的角度上问她,又有点和贺至饶更相熟的意味。
周雨庄拿着手机,在指尖转了半圈,回复贺至饶说来接她的消息。
“还不错。”指尖在屏幕轻盈敲击,没多说。
男人一周七天的二十一顿饭不重样,他似乎很喜欢做饭给她。家里开始有温度,有一个赏心悦目的男人为她操持着一切。
还有一些男女之间的吸引。
周雨庄已经开始主动想到他。
“那就好。”颜霁倚靠着办公桌而立,“说起来,我也算是看着他长大的。”
她扭头看向她,“雨庄,你们很般配。”
周雨庄掀眼皮,浅笑着看她一眼,目光再次落回手机上,“你这说的,好像大我们许多似的。”
颜霁笑笑,伸手把巧克力扔过去,“怎么,私下是谁姐姐、姐姐地叫啊?”
她看看时间,说:“好了,我下班了,先走一步。”
周雨庄稳稳接住,没多会儿也准备下楼。
一出门,值夜班的秘书盛棠叫住她,“周总,一楼会客区贺总来访。”
贺总,贺至饶?怎么不上来?
不像他呀。
周雨庄坐电梯下楼,见到的人叫却她微微一怔,她脚步缓缓定住,“大哥。”
来者是贺至威。
“嗯,雨庄。”贺至饶没看她,整个人立在那里,情绪好像在压抑着什么。
“大哥找我吗?”
“不,我找颜霁。”
周雨庄不知道他们之间有过什么关系,只说,“颜副总下班了。”
她视线越过贺至威,落在刚进门的熟悉身影上,目光不自觉放柔。
“大哥也在。”贺至饶走过来,很自然牵住她的手。
贺至威视线聚在二人的手上,慢慢转身离开,“嗯,我明天再来。”
……
上车后,周雨庄主动挑起了话题,“你大哥和颜霁认识?”
这次轮到贺至饶微微一怔,“你上次去深圳挖的人是颜霁?”
贺至饶看向她。
周雨庄点头。
贺至饶看起来还在消化这个情报,沉默几秒,才低声说,“认识,颜霁与大哥……说来话长了,我小时候一直以为她会是我大嫂。”
贺至饶在车上与周雨庄说了些早年间颜、贺两家的纠葛。
“颜霁与大哥是彼此的初恋,青梅竹马,颜霁和我们是在一个大院长大的。”
男人在回忆那些过往时光,“后来颜家出事,其中多少也有我爷爷和大伯的手笔。”
他摇摇头,惋惜那两个人的纠纷,“他们两个分分合合好几次,最后还是分开了。之后颜霁结婚,和丈夫搬去了堪培拉,大哥一直是一个人。”
周雨庄听他说颜霁与大哥谈过一段恋爱,而大哥与家人的关系也不太好。
更具体的,贺至饶也不清楚了。
如今颜霁离婚回国,还成为了周雨庄事业的助力,他们是否会发生些什么,谁也说不准。
周雨庄在这件事里是个外人,或许她如今的社会关系,会与贺家绑在一起,应该与贺至威站在同一阵营。
但颜霁是她一定要握紧的副手,她要创造的智启时代,离不开每一位同盟的坚实力量。
她在布一盘棋,内心已经预测到棋局开始后的风雨,除了颜霁,没有什么人能力挽狂澜。
“需要我从中做什么吗?”周雨庄试探他的想法。
贺至饶道:“不需要,再说,他都三十多岁的人了,追女孩还要别人助攻的话,不如放人家颜霁自由吧。”
……
他早上提前炖了佛跳墙,进门便是满室鲜香。
吃过饭,周雨庄手机放在客厅,上楼洗澡了。
贺至饶比她先结束,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回到客厅,他拿起手机,想着做个什么餐后甜品好。
茶几上那部震动的手机却叫嚣个不停。
贺至饶附身去看,是【爸妈】发来的视频通话,他朝楼上那扇门看了眼,犹豫着要不要拿给她,那个备注却叫他心头像窗上的雾气一样,被闷在屋里。
她的父亲不在了,这通电话是谁打来的,不用猜也知道。
电话达到时限自动挂断,通知栏上五通未接的视频,和十六通未接来电,都是同一个人。
贺至饶眉心微拢,毛巾随手搭在肩头,才一拿到手机,下一通视频又打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