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清风】陈路轻知道是谁。
喜欢喝粥……陈路轻看了眼对面的人,又看看屏幕。
贺周的谐音吗?
姓贺的真行,拿她直播间调情……
等特效一过,陈路轻立刻关闭了礼物通道,“大家不要再送了哈,对于已经送出的礼物,我稍后会联系这几个ID,原数奉还。”
周雨庄早已起身站到了她身后,刚刚陈路轻的停顿让她以为是有黑粉进来捣乱。
她这样的网红粉丝多,黑粉也不少。自从和一个男网红断了来往,他的粉丝没少追陈路轻咬。
周雨庄都知道,也有手段恶心他们。
“啊!!!闺闺!”
“好漂漂!”
“橙露青,你的日子借我过几天!”
镜头里周雨庄站在陈路轻身后,露出上半身的黑色短袖和一截手臂,她微微倾身,下颌进入了可视范围,“是有人捣乱吗?”
“没,是有人在争榜一的位置,也是怪我,忘了关礼物通道。”
“不怪你,一会儿我帮你还。”
直播戛然而止,沈城的包厢里也安静下来,好一会儿没有酒杯碰撞声。
一个寸头西装男人抽着烟,看着角落里那两个格格不入的男人,“喂,我说你们两个,吃饭来了还是看直播来了,徐来看就算了,贺至饶你不是结婚了吗,小心我告诉你老婆。”
不守男德的东西。
贺至饶看他一眼,“我老婆要是在意就好了。”
他今天穿的纯黑短袖和灰色晕染的牛仔裤,一双腿修长,依然拿着手机,闲庭信步走过来,将自己杯子里残余的酒液一饮而尽,“更何况,我看的就是她。”
“德行。”寸头男人又点燃一支,吐出烟雾,“暗恋了多少年?人家看你一眼吗?”
贺至饶抬手挥了挥,指节拨弄灰色的烟气,嫌弃道:“你还是先管好自己吧,毕竟某人当过爹都不知道。”
朗子封:……
在一圈兄弟中,他的暗恋并不是秘密,人以群分,饭桌上这几个,无论生意场上手段是否干净,面对感情都是绝对地忠贞。
就拿朗子封来说,一双血手,与爱人纠缠十几年,从来没有过别人。
而贺家,大哥爱而不得。
二哥分分合合。
到了贺至饶这里,暗恋占据三十岁人生的一半,如今不声不响地领了证。
朗子封被戳了心,弹着烟灰说了句脏话,“总比你没机会当爹的好。”
“这种机会不要也罢,我可舍不得周雨庄疼。”贺至饶新开了瓶酒拎在手里,又拿了两个干净杯子回到徐来身边。
倒了一杯给他,“陈路轻的视频你看过多少?”
“都看过,一期不下十遍。”
“周雨庄出镜的时候多吗?”贺至饶轻轻一碰他的酒杯,先干为敬。
徐来给他好好解释了一番:声音出镜五次,侧脸出镜两次,算上今天的直播是第八次。
“她一共也没说过几句话。”徐来也饮尽了自己的那杯。
贺至饶:“都在哪期出镜过知道吗?”
他跟徐来要了周雨庄出镜的所有视频,从饭局回到新婚庄园的路上,剪辑出她的个人片段,一段不到一分钟的视频。
……
大连这边,周雨庄和陈路轻回到酒店,陈路轻借着酒劲,大舌头发牢骚,“周雨庄你不讲武德,闪婚这么大的事不告诉姐妹,我真的要生气了!”
陈路轻酒量很是一般,脸已经红透了。
周雨庄靠在飘窗上,握着一罐气泡酒,没怎么喝。
“陈路轻少喝点。”周雨庄从夜海收回视线,看向她,“我不是真的结婚,只是合作。”
陈路轻打了个酒嗝,爬到她腿边,枕上去,“可我还是心疼你,周雨庄。”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他对你好不好?我认识贺至饶比认识你还要久几年,他要是对你不好,我捶爆他的狗头。”
陈路轻握住拳头。
周雨庄只是笑笑,把易拉罐贴到她红润的脸上,给她降温。
“谈不上好不好,我和他不太见面的。你喝多了,去睡。”
她柔声解释,明显是不想谈这些。
“唔……好……”
陈路轻顺着台阶下。
工作以来,周雨庄的放松方式寥寥无几,不被打扰的自然醒算是一种。
大连之行的第二天,周雨庄奢侈地体验了一次睡到中午,陈路轻点的餐也合她心意。
她大多时候不喜欢吃东西,与陈路轻在一起时是例外。陈路轻这个人属于老天奶奶赏饭吃,吃什么都香,也会让她产生想尝一尝的想法。
吃完饭,陈路轻也差不多醒酒了,周雨庄带人去滨海路待了剩下的半天。在那里喂了梅花鹿和海鸥,远眺仙人亭,在木栈道谈心,最后在银沙滩看日落。
海风吹起二人的鬓发,和海鸥盘旋共舞。
周雨庄举起手机,拍下这一瞬间的夕阳,陈路轻举起手机,将周雨庄也融入到自己的镜头里。
驶回沈城时,降温打得二人猝不及防。周雨庄自从去年感染新冠后,几乎每次逗留车站这种人流量大的场所都会染上感冒。
一感冒就必然发烧、浑身酸痛。
休假结束返工这天,周雨庄在办公室已经开始忽冷忽热,对接工作基本靠电话沟通。专属电梯今天开始也不对员工开放。
“君迟,咳……”
“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