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靓~女~”
周三早上,周雨庄穿了件黑色印字短T,口罩遮住半张脸,与耳机里的人通话。
她略微低头看手机,发尾扫着锁骨。衣摆塞在深色的破洞牛仔裤里。
眼镜没有戴,而是挂在衣领上。
整个人高挑冷肃,候车室人迹匆匆,来往路过的,都会在她身上留几眼。
听见熟悉的声音用不标准的粤语喊她靓女,周雨庄本能地抬头,下一刻,被扑了个满怀。
“同桌,好想你呀!”
周雨庄举着手机,像块被考拉抱住的木头,忍着把人摘下去的想法,后仰着拍了拍她肩膀,“陈路轻,等我打完电话。”
语气无奈却纵容。
陈路轻小小地“哦”一声,从她身上退下来,放下巨大的零食袋,开始鼓捣自己的拍摄装备。
过了几分钟,周雨庄打完电话,坐到她身边,自然看见她用来装零食的麻袋。
“我们只去两天,带这么多?”
陈路轻正在拍一段开场,“不多不多,晚上喝点小酒就消灭了。”
周雨庄伸手翻了翻麻袋,品类真齐。
“我这次出来是有正事的,今晚之后的时间都属于你。”她把耳机收起来。
“我懂,工作时间我不打扰你。”陈路轻笑嘻嘻递给她一个小蛋糕,戳戳她肩膀,“周雨庄~是不是想我了呀?”
周雨庄撕开包装,没有回应。
“你就是想我啦!”
“舅妈想你。”
陈路轻:……
“你这些破梗也就我愿意搭理你,速速珍惜。”
“珍惜,珍惜。”周雨庄笑着给她拆开一包饼干,陈路轻立马“咔呲咔呲”地嚼。
仿佛嚼的不是饼干,而是周雨庄。
二人简单垫了些肚子后,广播也开始催促检票。
列车平稳地驶向目的地,周雨庄靠在座位上,眼底印出车窗外的高楼与农田,耳机重新戴起来,却什么都没有听。
陈路轻在旁边刷着后台数据,忽然戳戳她胳膊,“同桌,你声音和侧脸出镜的那几期视频播放量都特别好,我粉丝都在问神秘闺闺是谁。”
“别。”周雨庄闭着眼,“我不想出镜。”
陈路轻一个全网几千万粉丝的美食博主,周雨庄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目前播出去的都无关紧要,那几期视频都是在周雨庄允许后发布的。
“知道知道。”陈路轻向她展示手机里的粉丝催问,“你看,她们是真的很好奇你,估计是羡慕我有一个霸总朋友吧,哈哈哈。”
周雨庄看了眼,没有说什么。
“不过晚上吃饭我想开直播,答应粉丝好久了,一直没兑现。但是镜头不会对着你,你要是担心的话就戴墨镜。”
“好。”
列车到站,周雨庄安排了车送陈路轻去酒店,自己则是去拜访一位餐饮界的前辈,想要把她的连锁自助餐厅引入沈城,顺便投资一个食品加工厂,全方位打击魏建明的生意。
她与那位前辈的女儿有过一些接触,出资又够多,合作谈得很顺利。
拿下资方的身份,就有名义以商业决策为由,逐步切断对魏建明餐厅的供应。迫使他寻找更贵更差的替代品,如果他想维持供应,她就大幅度提价,无论如何都能挤压他的利润空间。
回酒店的路上,周雨庄路过一家有名的文创店买了几个钥匙扣。
“好可爱的海蛎子。”陈路轻把自己的那个捧在手心,“你的小海胆也好可爱。”
周雨庄很钟意那个小海胆,挂在手上闲玩,“想好去哪里吃饭了没有?”
“当然。出发!”
傍晚的海边,海风带着咸湿的凉意,陈路轻选了一家靠海的餐厅,刚坐下就架起手机,“家人们,今天和好闺闺约饭啦,让我看看是谁的闺闺还没有成为霸总。”
有些人天生就适合吃互联网的饭,屏幕弹幕瞬间飘满。
“啊啊啊啊啊是橙露青!”
“闺闺也来了吗?上次那个声音超1的姐姐?”
“信女愿一生荤素搭配换闺闺出镜!”
周雨庄自她开播后一言没发,默默在菜单上选了几道菜,示意服务员,然后给她倒了杯饮料。
陈路轻一边跟粉丝打招呼,一边享受她的照顾,还不忘对镜头炫耀,“你们没有自己的闺闺吗?天天抢我的,过分了啊!”
“就要抢!”
“橙露青小气鬼!”
陈路轻笑着看向周雨庄,语气软下来,“对吧闺闺?他们太欺负人了。”
周雨庄柔软的唇漾出一个浅笑,帮她把筷子摆好,“吃饭。”
沈城的包厢里,贺至饶听见这两个字时,停下了品酒的动作,他站起来,走到手机的主人面前,探究:“你看的什么?”
徐来耳机没电了,外放也是调的最小声,没想到还是让人听见了,“一个美食博主。”说话时都没看他,一直盯着屏幕。
“叫什么?”
“橙露青。”
贺至饶坐下来拿出手机,橙露青,陈路轻,所以刚才的声音是周雨庄无疑,他绝不会认错。
原本徐来刚打开直播时,他只是觉得那声音很像曾经的同学陈路轻,高中三年,周雨庄与这个人做了两年半的同桌,余下时间都是单人位置。贺至饶知道她在做自媒体,但他没放在心上。
直到听见刚刚那两个字。
“你知道她对面是谁吗?”贺至饶已经打开了软件,在注册账号,ID喜欢喝粥。
“她的闺蜜吧,不知道名字。”徐来警惕地看着他。“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