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雨庄左手拿起筷子,“你应该从种小麦开始。”
说完,先夹起几根面尝尝味道。
蛮不错的,口味很清淡,当她再回味时,又觉得那滋味只是在口中路过,让人本能地去吃下一口。
贺至饶说:“那我更应该先从承包一块地开始。”
之后也拿起了筷子,没着急吃,更期待听见她的评价。
周雨庄想说他怎么不代替盘古从开天辟地开始,但口中的滋味让她不想停下去说话。
一翻动,下方的青菜就露了头,脆嫩的菜苗和面裹着汤汁,在原本的基础上增加了一丝清甜。周雨庄尝试着吃了一片肉,咸淡熟度正好,那一点肥的部分入口即化,让人还没察觉到口感,就化作了不会腻的油脂香。
周雨庄觉得自己可能是有点饿了。
“好吃吗?”贺至饶问,自己也挑起了几根面。
周雨庄看向他,男人吃相端正大方,行为中有一种对食物的虔诚,能勾出别人的馋虫。
也是个适合做吃播的。
“你觉得好吃吗?”
周雨庄这一句不是反问。
他叼着面,抬眼看她,点头含糊道:“我觉得挺好吃的。”
“那就是好吃。”周雨庄低头继续吃。
还给吃完了……
“不够我再煮点?”
周雨庄摇头。
收拾了碗筷,二人依然相对而坐。
“约我出来只是吃顿饭吗?没什么要说的?”周雨庄手中握着一杯石榴汁问。
贺至饶在清理刚才榨汁留下的水珠,扔掉使用过的纸巾,再抽一张新的,“迂回战术,不想你不好好吃饭。”
“你很了解我?”
周雨庄中了圈套,但吃人嘴短,素雅眉心微微拢起来,不悦也不好说什么。
“不敢。”擦完岛台,贺至饶换了两张湿纸巾,慢条斯理擦手,“不过,怎么说我也是从你的前任上司晋升为你的准未婚夫了,我为我的未婚妻煮碗面,也算是责任范围之内。”
男人手也挺好看的,匀称干净。
周雨庄看了一眼, “你没有,我有。”
“说吧,我听着。”
周雨庄沉静看他,“第一,婚讯由我公布,我这边情况比较复杂,在我公布之前,你不要向任何人透露,不过今天这次就算了,你记得和那老板说一声。”
“好。”
“第二,如果有人以我的名义向你索要财物,不要给他,并且要通知我,我来处理。”
贺至饶沉默了几秒,才沉声回答:“好。”
“第三,我与戚家的绯闻是同行无中生有,你不用心存芥蒂。”
智启背后是戚家势力,也会陷入一些家族内斗。
“好。”
周雨庄好一会儿没说话。
贺至饶问:“还有吗?”
她眸中清冷疲惫,坦诚道:“以上三点是我向你暴露的伤口,希望不会成为你日后对付我的手段。”
“不会。”贺至饶细心容纳她自我保护的刺。
周雨庄环起手臂,向后靠去,“所以三天后体检,一周后领证,没问题吧?”
“一周后?”贺至饶要喝水的杯子还没完全拿起,便轻轻放下。他算算日子,和她确认,“8月22号吗?”
周雨庄觉得他好像很在意这个日子,“对,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问题。
贺至饶蓄着清浅笑意,“没问题,老婆。”
周雨庄:……
她极淡地瞥了他一眼,那个称呼在脑中嗡嗡嗡,难得多说了一句,“我只有那天有空。”
……
一周的时间,周雨庄是只不停旋转的陀螺,而贺至饶是耐心等待陀螺停下的人。二人只在体检当天见过一面。
八月二十二日早上,天空飘着小雨,贺至饶开的还是那辆凯雷德,短发特意做过造型,露出优越的眉骨和额头,熨帖白衬衫的手臂处挽起来。
他提前来到民政局等待,副驾放着两份早餐和一束花,手中是两枚独一无二的婚戒。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他想。
……
没一会儿,周雨庄也来了,却完全不似他那般看重,甚至下车时还有几分没睡醒。
领证、拍照、签字的流程也像她高中每每考试都提前交卷那样利落。
贺至饶拿到了红本本,正想问她有没有吃早餐。
周雨庄收起了自己的那份,转身就上了商务车,只留下一句:“我一会儿要飞吉隆坡,最早也要一周后回来,有事电话联系。”
“还有,一会儿智启官方媒体会公布我们领证的消息。”
话音落,车门缓缓合上。
贺至饶低头敞开手中的戒指盒,没来得及说什么,他怔在原地,急匆匆说了句:“好……起落平安。”
车门彻底关上,剩他一个人留在那儿。
也不知道她听见了没有。
车子启动,周雨庄在移动中降下车窗对他点头,意思是听见了。
……
十分钟后,贺至饶刚编辑完朋友圈,还没发布,屏幕顶端弹出智启官博庆祝自家老板与宇赫总裁喜结连理的消息。
同时,宇赫的一个事业部发布了与某集团签约的公告。
而该集团……是智启的一个竞品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