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煜没说话,只笑了笑,抬手在陈默头顶拍了两下。
这近距离的亲昵,使得陈默耳尖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红色。
他垂首,低声道:“能跟随王爷办事,是属下的荣幸。”
经过整整三十日的日夜赶工,河道彻底疏通,绵延的防洪墙如期落成。
沿岸望去,高墙连绵横亘,化作坚固屏障,稳稳护住两岸地界与村落田地。
百姓心头的大石落了地,家家户户拿出自留的青菜、干菜、杂粮干货,簇拥着来找陆承煜一行人。
“多谢景王和陈先生,这次真是多亏了你们下来主事!”
“以往都是做做场面,干事的人一走,堤坝又垮塌了,耗费钱财却不顶用。”
“是啊,这次筑的河堤是真的牢靠,大水再也淹不掉庄稼田地,咱们下半年种水稻,来年种桑养蚕,都能踏实过日子了!”
陆承煜负手立在岸边,视线扫过延绵的防洪长墙与成片村落,声线沉肃:“工事能成,靠的是所有人出力劳作。安稳日子,本就该众人共守。”
陈默在一旁暗自点头,没有言语。
处理完收尾之后,翌日,队伍收拾妥当,踏上了回京之路。
车夫是李忠,陆承煜特意让他放慢速度。
他想陪着大家伙儿,再仔细看看沿途的江南风光。
却没料到,太子等人的诡计,早已在途中布下网络。
队伍行至一处深山,突然停下。
侍卫匆匆来报:“王爷,前方的路被人挖断了,还埋了不少陷阱。”
“像是有人故意为之!”
陈默立刻下车查看,蹲下身,指尖拂过碎石上的印记,语气笃定。
“像是太子一党的手笔,”他缓缓开口,结合连日观察的细节说道,“他们前几日便有暗中动手的迹象。”
“他们最擅长这些阴私伎俩,目的就是把我们困在这里,拖延回京的时间。”
陆承煜嗤笑一声,伸手将陈默拉上车:“他们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传令下去,一半侍卫清理道路、排查陷阱,一半侍卫警戒,不许有任何疏忽。”
清理道路的间隙,陈默从食盒里拿出一块糖糕,递到陆承煜面前:“王爷,吃点东西垫垫,别累着了。”
陆承煜接过,塞入口中,含糊道:“还是你良善些。”
道路刚清理完毕,队伍又浩浩荡荡继续前行。
傍晚时分,前不着村,后不挨店。
偏偏这个时候,又出了岔子。
随行的粮草,竟然被发现少了足足五车。
随行的账房先生急得满头大汗,跪在地上请罪:“王爷,臣有罪,没能看好粮草!”
陈默脸色微沉,沉思片刻,缓缓开口:“不用慌,定然又是太子与二位王爷的鬼把式。”
他顿了顿,语气肯定,“这段时日接触下来,能看出太子等人性子狡诈,又最擅长暗中克扣物资。”
“想必是想断我们的粮草,让我们陷入困境。”
陆承煜眼底寒光一闪,刚要发怒,陈默却拉了拉他的衣袖,轻声道:“王爷,属下早有防备。”
“出发前,属下已在沿途的驿站备了粮草,只需派人去取即可。”
陆承煜眼前一亮,伸手捏住他脸颊,语气带着笑意:“果然还是我的谋士周全。”
派人取来粮草,队伍继续前行。
这一次,大伙都格外谨慎,陆承煜命李忠安排了两队侍卫,轮流警戒。
可接下来,太子一党的诡计,却来得更加隐蔽,也更加凶险。
夜里,队伍在沿途小镇上的一处驿站歇息。
刚入夜,就听到外面传来激烈的打斗声。
伴随着李忠的呼喊:“有刺客!保护王爷!”
陆承煜第一时间拉着陈默,躲进内室,反手锁上门,将他护在身后。
他腰间佩剑瞬间出鞘,语气冷冽:“别怕,有本王在。”
陈默贴在他的后背,能清晰听到他有力的心跳,他轻轻拉住陆承煜的衣角。
“王爷,这些人不是普通刺客,脚步声整齐,招式凌厉,定是太子一党派来的死士。”
“太子等人倒是敢痛下杀手。”陆承煜眼底杀意暴涨,“你待在这里,不要出去,本王去会会他们。”
“不行!”陈默连忙拉住他,“要去一起去,属下能帮您!”
“而且,属下已经与李忠事先商议好,若有异动,便安排侍卫们护着您从后门有序撤离,然后连夜出发,避开这些坏人的陷阱。”
陆承煜看着陈默眼底的坚定,喉结无声滚了一下,冷硬的眉峰松了半分。
他侧身贴近他,掌心虚按在他后腰护着。
唇瓣几乎擦过他的耳廓,气息沉而稳,褪去了周身的杀意,“一起走。”
“紧跟着本王,不许落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