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陆七的藏身之处和盘托出!
与此同时,种子库外。
一道鬼祟的身影正蹲在石门前。
陆七看着防御林方向的混乱,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特制的防水火柴盒,划燃了一根。
橘红色的火苗在阴暗的角落里跳动,映出他狰狞兴奋的脸。
只要将这把火放进去,沈郁赖以生存的根基就会被彻底摧毁!
然而,就在他将燃烧的火柴凑近门缝的瞬间,一股足以将空间都冻结的恐怖杀意,从他身后轰然降临!
陆七甚至来不及回头,就感觉自己的整个后背像是被一座无形的大山狠狠拍中!
“轰——!!!”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陆七整个人被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以一种极其屈辱的姿态,脸朝下地死死压进了地面!
他身下的泥土和碎石瞬间被压实,形成了一个清晰的人形凹坑!
“咔嚓——咔嚓嚓——”
他全身的骨头都在这恐怖的重力下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尤其是胸口的肋骨,几乎被瞬间碾成了齑粉!
那根燃烧的火柴,连同整个火柴盒,也在落地的瞬间被碾成粉末,最后一点火星,被一只踩在他后心上的黑色军靴,带着无尽的暴戾,狠狠碾灭。
厉渊高大的身影如同一尊从地狱归来的魔神,周身环绕着肉眼可见的、因暴怒而扭曲的重力场。
他的一只脚死死踩着陆七,那双一黑一银的异色瞳,死死盯着那扇安然无恙的石门,仿佛那是什么不可亵渎的圣地。
他违背了沈郁的命令。
在听到阿芳喊出“火”和“石门”的瞬间,那股源于灵魂深处的守护本能,就彻底压倒了理性的禁令。
他不能让主人的心血被毁掉。
绝对不能!
当沈郁带着苏怡宁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厉渊像一尊沉默的雕塑,维持着踩踏的姿势,周身的气压低得可怕。
而他脚下的陆七,已经成了一滩烂泥,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
厉渊听到了沈郁的脚步声,踩着陆七的脚下意识地碾了碾,高大的身躯却肉眼可见地紧绷起来,透着一股犯了错的孩子般的局促与不安。
他转过头,看向沈郁,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那双桀骜不驯的眸子里,罕见地流露出一丝等待审判的忐忑。
沈郁的目光扫过现场,将一切尽收眼底。
他没有责骂,没有质问,只是缓缓走到厉渊面前。
在厉渊紧张的注视下,沈郁抬起了手,解下了自己脖子上那枚温热的安神木雕。
因为刚才强行催生离间草,他的指尖沾染上了自己的鲜血,那抹鲜红,也顺势印在了木雕之上。
他拉过厉渊因为紧握而青筋暴起的手腕,将那枚混合了离间草、安神木以及他自己血气的木雕,重新、也是更紧地,系了回去。
一股全新的、带着一丝淡淡血腥味的草木清香,顺着厉渊的腕脉,瞬间涌入他的四肢百骸。
那股因违背命令而产生的焦躁,以及因动手杀戮而激起的暴戾,在这股奇特的香味安抚下,如同被驯服的野兽,缓缓平息,最终归于沉寂。
厉渊周身那扭曲的重力场,消失了。
他愣愣地看着手腕上那枚小小的木雕,又抬眼看了看沈郁苍白的脸,喉结滚动,最终只是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沙哑的单音:“……先生。”
“拖进去。”沈郁的视线转向地上那个只剩半条命的陆七,语气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怡宁,你知道该怎么做。”
苏怡宁会意,眼神同样冰冷。
她走上前,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抓着陆七的脚踝,就往山谷深处那片专门处理“垃圾”的变异猪笼草田拖去。
“不……不要……我说!我什么都说!”死亡的恐惧让陆七爆发出最后的求生欲,他含混不清地嘶吼着,“是陆执……盟主他……他正在山口外面集结重型钻地机!他要……他要从下面……直接钻穿整个山谷!”
沈郁的脚步猛地一顿,瞳孔骤缩。
重型钻地机!
陆执竟然有这种东西!
难怪他会不惜一切代价制造混乱,甚至牺牲掉安插进来的内应。
原来真正的杀招,是从根本上摧毁山谷的隐秘屏障!
一旦山谷的坐标暴露在废土之上,他将永无宁日!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沈郁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对策。
然而,就在他抬起右手,下意识想揉捏眉心时,那只刚刚催生过离间草、沾染了自己鲜血的手,却毫无征兆地,爆发出了一阵剧烈的、无法抑制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