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嫩芽以一种违背自然规律的速度疯狂生长、抽条、分叉、结蕾……在秦风呆滞的目光中,不过短短五六分钟,一株株半人高的棉花植株便已经亭亭玉立,上面挂满了饱满的棉桃。
“啪嗒。”
棉桃裂开,吐出雪白蓬松的棉絮。
但那棉絮却与寻常的不同,在火光下,每一根纤维都泛着一层奇特的油性光泽,仿佛被浸润在最纯净的油脂之中。
沈郁随手摘下一朵,递给秦-风:“用它做成的衣物,能隔绝黑雨的酸性腐蚀。”
秦风的手颤抖着,接过那朵仿佛还带着生命温度的棉花,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是神迹!
这根本不是人力所能达到的范畴!
他终于明白,自己交易的对象,究竟是怎样一个深不可测的存在。
“三……三袋红薯。”沈郁平静地开口,仿佛刚才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寻常农活。
秦风如梦初醒,连连点头,亲自扛了三袋最饱满的红薯装上马车。
在其中一袋的底部,沈郁状似无意地塞进了一张用油纸包裹的、画着潦草线条的地图,并在上面标注了一个坐标和“实验室”字样。
“秦老板,南边来的流民,若是问起食物来源,你知道该怎么说。”沈郁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明白,明白!就说南边三百里外的废弃实验室里,找到了一批军用罐头!”秦风心领神会
送走秦风后,营地恢复了宁静。
厉渊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沈郁身后,将几粒比沙砾还小的金属颗粒放在他掌心,声音低沉而清晰:“棉籽里有这个,追踪器。他被人胁迫了。”
沈郁看着掌心的微型追踪器,眼神一冷。
果然,秦风只是个被推到台前的棋子。
他丢出假地图,本就是一石二鸟之计,既为了引开流民,也为了试探背后那只手。
夜色渐深,寒意愈发刺骨。营地里,大部分人都已经进入了梦乡。
突然!
“轰——”
一声闷响,营地外围担任警戒哨塔的瞭望台上,一团橘红色的火焰猛地燃起,那是最高级别的警报信号!
“敌袭!敌袭!”负责守夜的老陈连滚带爬地从哨塔上冲下来,脸上满是惊恐,“先生!不好了!山谷入口……来了好多怪人!”
沈郁猛地推开石屋的窗户,一股冰冷的夜风灌了进来。
老陈喘着粗气,声音都在打颤:“他们……他们都穿着白色的防护服,像……像幽灵!几十个!不抢东西,也不说话,手里拿着奇怪的仪器,对着咱们的地一通乱照!他们……他们还在地上插满了发光的小旗子!”
沈郁顺着老陈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远处原本洁白的雪地上,此刻竟插满了密密麻麻、散发着幽绿色荧光的细长旗帜。
那些旗帜从山谷入口一直延伸到他们营地的外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清晰的包围圈。
在那些白衣人留下的荧光标记下,他们辛苦建立的“伊甸园”,赫然被划定成了一片醒目的——“待回收区”。
一股冰冷的杀意,自沈郁的眼底深处缓缓升起。
前世那种被当做猎物和实验品圈禁的屈辱感,再次涌上心头。
他正要下令全员戒备,营地的另一侧,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和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