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希望我能练好反手，天下无敌！”

大家笑成一团。

门外走廊拐角，沈铮停下脚步。

他手里拎着一个袋子，里面是最新款的乒乓球鞋，周小豆的尺码——本想送到小豆宿舍，走到二楼却被热闹的笑声勾住了脚步。

沈铮看着那扇门，门将屋内屋外隔成两个世界。门内热闹温暖，门外萧索昏暗。

可是曾经，他也与队友拥有过这样的热闹。他想起属于他和林野的18岁，那时候父亲还在。

他脚步动了动，想往前走，却终究还是停住了。

算了，别扫了大家的兴。他转身走向三楼，在周小豆的宿舍门口，将袋子放下。

宿舍里的江翎羽，转头看向窗外，忽然瞥见楼下一道身影一闪而过，心里愣了愣——是沈铮吗？还是自己眼花？

她摇了摇头，举起酒杯：“来，祝小豆生日快乐，启明星越来越好！”

“干杯！”

欢声笑语，在夜色里，飘了很远。

次日一早，六点半的训练馆，本该整整齐齐列队的队员，却少了大半。

过了一会儿，陈昭气喘吁吁地跑来，头发乱糟糟的，眼角还有眼屎；周小豆和吴骏跟在后面，脸涨得通红，连气都喘不匀；孙小雨拖着林圆圆，两人眼皮耷拉着，连走路都打晃。

“一共五个人迟到，谁来告诉我怎么回事！”沈铮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火，在馆内回荡。

没人说话，大家都低着头，攥着衣角，心里暗暗叫苦：都怪自己酒量不好，喝忘情了。

沈铮往前走了两步，目光扫过众人，鼻尖萦绕着一丝淡淡的酒气，他的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们喝酒了？谁带的头！”

酒气藏不住，众人身子一抖，咬着牙，依旧没人敢说话。

沈铮攥紧了拳头，“不说是吧，那就全体都有，上午每人罚跑20圈，加练50组多球，不练完不许吃饭！”

他的话音刚落，一个声音打破死寂：“我！”

江翎羽往前一步，迎上了沈铮的目光，眼神没有躲闪，却满是愧疚：“对不起沈队，酒是我让助理送的，也是我提议让大家喝的，沈队要罚，就罚我吧。”

沈铮看着她，眉峰微蹙，目光冷沉，眼底翻涌着几分愠怒，他那锋利的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沉默。

三秒。

五秒。

整个训练馆安静得能听见呼吸。

“队长……”陈昭怯声开口，却被沈铮抬手制止。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沈铮努力压制自己的火气。

江翎羽点了点头。

沈铮闭上眼叹轻了口气，然后睁眼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江翎羽。”

“在。”

“你来的时候，我说过什么？”

江翎羽脸色一变，“随时离开”四个字，在她脑中犹如惊雷砸下。

沈铮看着她，眼神没有一丝波动：

“那么现在，请你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