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大人,接旨吧。”太监合上圣旨。
“臣接旨。”温明延接过圣旨后,对太监悄声说道:“公公可否借一步说话?”
太监做了个“请”的手势,温明延便随同出了府。
“三殿下这是何意?”温昭乐恼怒道:“算上今晚,这只是我们第二次见面。”
高赫将温昭乐搂在怀里,任对方如何挣扎也不放手。
身后的温思萱看着此景,咬着下唇眼里满是忿恨,良久才扭头回了自己屋。
“你们也退下吧。”高赫目不转睛看着怀里的人,“我和昭乐有些体己话要说。”
温承宇道了声“是”,赶忙拉着陆佳妍离开。
“三殿下自重。”温昭乐挣扎不开,连带着眉间都染上愠色。
高赫将手搭在温昭乐肩上,环住她的脖颈,“可以,我先带你去个好地方。”
说罢,高赫就连拖带拽将温昭乐一路带出府。
子时将至,城内凉风习习,夹杂丝丝细雨,街道屋瓦皆笼罩在薄雾之中,周遭昏暗寂静,但有一闾仍灯火通明,行人步履依旧匆匆。
“三殿下想逛青楼,不必拉着臣女。”温昭乐被高赫臂弯压着,一抬眼就看见“遇仙楼”的牌匾。
高赫把手拿开,温昭乐揉着酸痛的脖颈,眉间愠色更甚。
“三殿下,你来了。”一个浓妆艳抹的老鸨走了过来,“还是那间厢房?”
“嗯,记得把雪蚕也叫来伺候,她最是心细。”高赫道。
温昭乐听着这名,思索半刻才想起来雪蚕是温思萱的贴身侍女,可她已经被陆嘉妍卖去窑子,又怎会出现在此?
“雪蚕能入殿下您的眼,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老鸨一脸谄媚道。
“跟上。”高赫对温昭乐说完,就在老鸨的指引下去了厢房。
温昭乐慢悠悠地跟在后头,和高赫隔开一段距离,本想着查看四周环境,未曾想遭人堵住去路。
“新来的?”一个醉酒大汉凑了上来。
温昭乐退后几步,准备绕路往前走,却被大汉握住手腕,力道之大,疼得她直皱眉。
“老子跟你说话呢,你竟然敢走。”大汉凶神恶煞,将手中酒壶摔在地上,“不想活了,是吧?”
眼看着拳头就要砸下来,温昭乐下意识闭眼。
“哎,本皇子还在这呢。”高赫将大汉推倒在地,看向温昭乐红肿的手腕,“疼吗?”
温昭乐刚想回话,就听高赫又道:“很好看。”
“什么?”温昭乐见高赫直勾勾地看着自己手腕,心里不由一阵发怵,二话不说将其掩在衣袖里。
“老规矩,这人你们知道怎么处理吧?”高赫对老鸨说道。
温昭乐还没搞清楚所谓的“老规矩”,就被高赫拽着往前走,刚好是她受伤的那只手腕。
这人绝对是有意的。
温昭乐欲哭无泪,手腕疼痛清晰传来,她敢怒不敢言。
厢房内布局华丽,应是这青楼里最好的一间。
“你觉得本皇子对你有几分真心,又有几分假意?”高赫将温昭乐扔在床上,自己则衣冠楚楚地站在床边。
“这种话三殿下不应该问自己吗?”温昭乐坐起身,“不过依臣女所见,应该是毫无情分可言。”
“原来如此,那你猜对了。”
高赫忽然直白的坦露,让温昭乐有些不知所措。
“婚事是我向父皇求来的,立储迫在眉睫。”高赫弯腰摸着温昭乐的脸颊,“阁老在朝堂上处处与我针对,他素来最是重名誉,如今有姻亲在身,便不敢胡来。”
“不一定,所以这桩婚事是你夺嫡的筹码?”温昭乐问。
不管前世今生,她似乎都逃不脱沦为政治筹码的结局。
“为何?再说你可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虽然我今后定会妻妾成群,但你和她们不一样。”
温昭乐没忍住笑出声,不愧是常年浪迹风花雪月的人。
高赫继续说道:“只要你安分守己,我可以许你一生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这个奖励听起来的确非常诱人,可惜我不需要。”温昭乐表明态度。
高赫抬手握住温昭乐红肿的手腕,“更好看了。”他慢慢用力,血液倒流导致她指尖都漫上绯色。
“笃笃笃。”门外忽然响起叩门声,高赫仍旧没松手。
“三殿下,是奴家,雪蚕。”
“进。”
雪蚕小心翼翼推门而入,接着熟练地把门带上。
“奴家听闻三殿下过来,不敢有片刻耽搁,正沐浴着也要着急忙慌赶来伺候您。”雪蚕走近,才发觉高赫面前还有一人。